挣扎、惶恐、犹豫反复盘旋许久,张红梅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一点点被孤注一掷的决绝取代。
为了女儿的婚姻,为了保全这个看似完整的家,哪怕再难堪、再恐慌,她也必须迈出这一步。
翌日,傍晚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在在新佳公寓11o4室,空荡荡的客厅里投下长长的阴影,肖刚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打开了家门。
门锁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褪去外套,随手扔在玄关的沙上,他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瘫坐在客厅中央的沙上,后背深深陷进柔软的靠背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一整天的压抑与隐忍,在关上家门的瞬间,彻底卸下了伪装,眼神里满是疲惫、屈辱与戾气。
白天在医院,王德江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拍着他的肩膀寒暄,语气里满是“关切”,可肖刚看着那张脸,心底的怒火就像要冲破胸膛,殴打他的冲动一次次翻涌上来,可他不能,只能陪着笑脸回应,那份隐忍的屈辱,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胸口的闷气压得他喘不过气,肖刚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一股冰凉的寒气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几分心底的燥热。
随手拿出一罐冰镇啤酒,“嗤”的一声,白色的泡沫喷涌而出,溅在手背上,他毫不在意,仰头便往嘴里灌。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喉咙,却丝毫没能浇灭心底的怒火与郁闷,反而让那份压抑的情绪,愈浓烈。
一罐啤酒下肚,肖刚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底的戾气却丝毫未减,瘫坐在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啤酒罐,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叮咚——叮咚——”,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屋子的死寂,也打断了肖刚的思绪。
他愣了愣神,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时间,会是谁?
妻子回来了?
门铃又响了两声,肖刚缓缓站起身,缓缓拉开了防盗门。
门开的瞬间,他瞳孔骤然放大,门口站着的居然是丈母娘张红梅。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衫,搭配一条黑色的半身裙,长松松挽在脑后,依旧是那风韵犹存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羞愧与躲闪。
张红梅与肖刚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眼前的女婿——纵然神色憔悴,却依旧难掩俊朗的轮廓,只是眼底有着一丝化不开的阴霾。
她心头一紧,原本就局促不安的心,更添了几分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悄悄漫上心头。
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脸颊微微烫,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肖刚啊,我来看看你。”
肖刚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侧身让她进屋。
张红梅低着头,快步走进屋内,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过多打量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屋子——这里曾装满了她女儿和肖刚的甜蜜,也藏着她们母女两人不堪的秘密。
肖刚轻轻带上房门,尾随其后走进客厅,两人相对而坐,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偌大的客厅里,灯光昏黄而微弱,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孤寂,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每一下都似敲在肖刚紧绷的神经上,也敲在张红梅慌乱的心上,那份因过往私情而生的尴尬,像一层薄纱,裹得两人喘不过气。
张红梅刻意坐在沙边缘,身体绷得笔直,良久,才轻咳一声,率先打破这份死寂:“肖刚,你和可人都冷战快十多天了,你们俩到底咋回事啊?”
她说着,微微顿了顿,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刻意放得柔和,看向肖刚,只是眼神依旧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太久:“说起来,我一直都特别欣赏你,当初可人把你领回家,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踏实可靠,是个能好好待可人的人。”
“你们刚结婚那会,亲戚朋友都说可人找了个好丈夫,我和可人爸爸也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真心盼着你们能好好过日子,和和美美一辈子。”说到这儿,张红梅突然有些尴尬。
肖刚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沙扶手,出轻微的“咚咚”声,节奏杂乱。
他的内心五味杂陈,一方面想起曾经和孙可人的甜蜜过往,心中不免泛起一丝苦涩;另一方面,又想到妻子和丈母娘在男人身下不堪的模样,那股愤怒便在心底暗暗涌动。
肖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张红梅见状,心中的不安更甚,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与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斟酌了片刻,语重心长地又说道:“肖刚,妈知道你心里可能有委屈,可人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脾气倔了点,不懂事,但她对你的感情,那是真心实意的,从来都没有变过。这次,妈妈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误会,也不知道是谁受了委屈,可总这么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妈,我和可人之间,唉…”肖刚听到这话,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抬眼,无意间与张红梅的目光相撞,两人都下意识地僵了一下,飞快地移开视线,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绯红,那份尴尬,愈浓烈,他眼底的痛苦,也愈浓烈。
张红梅平复了下内心的波澜,继续劝道:“肖刚,听妈的一句劝,这次你就让让可人,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闹别扭、不磕磕绊绊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你主动跟可人认个错…”
“认错?”听到这两个字,肖刚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凭什么我要认错!!!!”,压抑的怒火接着酒意,瞬间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温和与无奈,瞬间被冰冷的愤怒取代,脸色铁青得吓人,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张红梅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肖刚猛地站起身,转身,脚步急促且沉重,径直走进了书房,鞋底与地板摩擦出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也敲得张红梅心慌意乱,她甚至下意识地想喊住他,指尖微微抬起,却又僵硬地放下。
片刻后,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肖刚双手捧着笔记本电脑,步伐僵硬地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冰冷,仿佛结了一层霜,直直地盯着张红梅,那目光中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愤怒。
走到张红梅面前,他将电脑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电脑与茶几碰撞出沉闷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肖刚一言不,伸出颤抖的手指,用力地点开了电脑里存储的视频文件。
?
屏幕亮起,画面中,传出了两个女人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肉体撞击声和几个男人的喘息声
“爸爸…嗯…嗯…太深了…嗯…啊…”
“嗯…啊…啊啊…求你了…轻点…呜呜…”
画面里的母女两人,手牵手并排躺在床上,被两个男人压在身下疯狂的操弄着。
“啪…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