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稍微进行了下调整,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一些后,西尔莎尽量沿着圆环墙体的阴影处进行着蹲伏移动。
虽然这里的建筑风格非常像是中古世纪的风貌,但她依旧保持着侦察是否存在监视器的状态,小心翼翼的走向了大厅正面的通路。
“这扇门看上去只是石墙……”
经过了许多空荡荡的小房间后,最终,她在一扇石门前停下了脚步。很明显,这扇门的对面必定还有通路。
“既没有门把手,旁边也没有机关的样子……”
一筹莫展之际,她突然把目光落在了石门上某个她略有些似曾相识的图案上。
“这个人形的图案,而且还是个凹槽,莫非……?!”
西尔莎立刻掏出了那小人偶,并将其塞了进去。
“哗啦……”
石门开始缓缓上移,一幅可怕的景象,逐渐展现在了西尔莎的眼中。
“哈……!红音!”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狭长的房间内,不再是打磨过的石制墙壁,而是完全天然的洞窟岩体。
没过脚踝的积水冰冷刺骨,而伫立在房间两侧的,是腐烂的木头立柱,其上被捆绑着已经化作枯骨的人类残骸,唯有最尽头祭台后方的那一根上面,是昏迷不醒的红音。
“这是……抑梦之环……”
西尔莎现,不仅仅是套在红音脖颈上,以及缠在她身上充当束缚绳索的东西,也全都是软木荟的枝叶藤条。
而且,其正从红音周身散出的使人昏睡的气息,也开始让她感到了头晕目眩。
为了能让自己保持清醒,西尔莎只得暂时后退了几步。
正当她打算将更加严实的覆面口罩从腰包里取出来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脑后正被人用枪顶住了。
“真没想到,会有自投罗网的祭品。”
对方竟然说着并非本地人使用的语言,多少让西尔莎吃了一惊。
而更让她有些诧异的是,那声音虽然她从未听过,却让她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她忽然有一种猜测,也许那根本只是自己的主观臆断,但她还是很希望那是真的——
“科马克……”
对方并没有回应,既没有反问,也没有应答。
西尔莎没有顾及对方是否真的会开枪,瞬间就转过了身子。
沿着顶在她眉心的手枪枪口望去,那仿佛是一张和十五年前并没有太大改变的面容。
“是我!我是西尔莎!是你的……”
“姐姐。”
对方竟然如此平淡的说出了这个词,哪怕是家族之间的关系称呼,却在他的嘴中显得是那么的冰冷。
“你知道是我……?”
“我早就知道了,你来克罗玫蒂岛寻找我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一直躲在这种地方!”
“吼吼~真是放肆啊,无礼的小丫头。”
老妇人不知何时也从石门走了进来。她的手中,同样又拿起了一份新的抑梦之环。
“因为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西尔莎大声地质问着自己的亲弟弟,但她颤抖着的身体,却被科马克并未放下手的手枪更用力的顶撞了一下,仿佛在胁迫她老实安分。
“为了不再让像曾经那个年幼的我一样的人出现,我决定执行这场仪式,让人类不再拥有那贪婪的欲念,让他们……不会再做出危险的事情。”
“什么?可你当年什么错都没有犯啊!”
“我有!正是因为我自己的私欲,我想看看岛上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才闯入了这片地区,惹怒了这座岛上的本地居住者,甚至……”
科马克的表情变得十分悲伤,那是一种再也无法挽回的遗憾之情,所冲击着他心间时带来的苦痛感。
“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逃开了大家的视线的吗……”
“我当然记得……十五年前,在我们观看完马戏团表演后,原本,应该和大家一起参加篝火晚会的时候,你就突然不见了……”
“是的。我就是因为好奇,甚至还拉上了马戏团里的一位表演者,跟她一起跑入了林间……”
科马克还在诉说着过往,老妇人已经悄然走到了西尔莎的背后。
“我们被当地人现了,听到那些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时,我们都很害怕,只得选择逃跑。但是,跟我一起进入林间的那个人,她被当地人投掷过来的刃物刺中了……是致命伤。”
科马克咬了咬嘴唇,继续着他兀自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