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斩天造缺,不是为了困杀祂。
逼祂补天轮回,不是为了戏耍祂。
耗祂亿万本源,不是为了制衡祂。
是为了借祂至尊本源为鼎,以万古轮回为火,熬炼诸天底蕴,淬炼苍生道心,逼出独道脱,养出界域抵御之力!
祂亿万万古的执念、亿万万古的忙碌、亿万万古的内耗、亿万万古的自我圆满,从来都只是先帝抵御域外大荒的养战手段。
祂引以为傲的至尊权柄、诸天本源、万古秩序,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用来保界求生的工具。
“荒谬……何其荒谬!!!”
死寂的混沌核心之外,无上殿主出震彻诸天亿万维度的癫狂怒吼,毁灭黑雾剧烈翻滚、疯狂暴乱,时空层层崩塌、维度片片湮灭。
“朕穷尽万古补天,受尽执念折磨,熬尽本源光阴,困于棋局轮回,耗尽心血存续诸天!”
“朕以为自己掌控万古、执掌苍生、永续秩序、圆满己身!”
“到头来,朕只是一枚熬炼诸天的鼎、蓄养战力的器、抵御大荒的棋!!!”
“先帝欺朕万古!诸天欺朕万古!苍生欺朕万古!!!”
极致的屈辱、极致的不甘、极致的癫狂、极致的破灭,彻底冲垮了祂最后一丝理智。
原本挣脱执念枷锁、无拘无束、纯粹毁灭的至尊本源,此刻叠加了万古被戏耍、被利用、被当作工具的滔天恨意。
毁灭之力再度暴涨、层层翻倍、极致升华!
如果说此前的毁灭至尊,是无目的、无差别、无底线的万古灾厄。
此刻的无上殿主,是恨尽诸天、恨尽万古、恨尽苍生、恨尽先帝、恨尽此方界域的终极复仇灾星!
祂不再倾覆万古、不再屠戮苍生、不再归零纪元。
祂的终极目标,彻底锁定——毁掉先帝所有布局、废掉诸天所有积淀、湮灭万古所有战力、破碎此方界域壁垒,主动接引域外混沌万族,让整片诸天彻底覆灭、彻底湮灭、彻底归零!
既然朕是保界棋子,那朕便掀翻棋盘!
既然万古为御敌而养,那朕便引敌灭世!
既然苍生为守界而炼,那朕便屠尽苍生!
我不得圆满,诸天不配存续。
我受尽万古桎梏,此方天地不配存在!
“叛天!叛界!叛万古!!!”
无上殿主滔天恨意炸开,无边漆黑毁灭之力不再针对李阳、不再针对独道、不再针对苍生,尽数汇聚诸天界域壁垒的最薄弱处。
亿万层维度屏障、万古时空壁垒、诸天混沌界膜,在至尊全力轰击之下,疯狂龟裂、层层破碎、不断崩开!
域外混沌大荒的阴冷气息、荒芜煞气、异族凶威、寂灭乱流,顺着破碎的界壁疯狂渗透、急灌入此方诸天万古!
原本安稳闭环、自成一界的诸天天地,彻底被撕开了通往域外大荒的恐怖裂口!
裂口之外,无边混沌黑雾翻涌沉浮,无数隐晦、凶戾、残暴、贪婪的异族目光,透过界壁裂痕,死死锁定了这片孱弱、破碎、刚刚历经万古内耗、底蕴暴露无遗的诸天小界。
混沌万族,闻腥而至!
界域之内,亿万苍生彻底魂飞魄散、心神俱灭。
刚刚挣脱轮回枷锁、打破诸天棋局、迎来一线自由曙光的他们,还未来得及感受片刻安宁、片刻新生、片刻自在,便迎来了比诸天至尊、比万古轮回、比棋局豢养恐怖万万亿倍的域外灭界之祸。
内患刚平,外祸降临。
万古终局,不是脱,是覆灭。
六大天境霸主身躯瘫软虚空,道心彻底破碎,连挣扎的力气都彻底消散。
他们征战一生、逆天一生、抗争一生、破局一生,以为自己在挣脱宿命、成就大道、守护天地。
到头来才知晓,所有抗争只是内耗,所有胜利只是虚妄,所有脱只是铺垫。
真正的灭世危机,从来不在诸天之内,而在混沌之外。
一侧,早已重创沉寂、道体残缺的天外执棋主宰,呆呆望着界壁裂痕之外的无尽混沌,死寂的光影不断明灭、不断涣散。
祂侍奉诸天亿万载、执掌棋局无尽岁月、俯瞰苍生轮回无数纪元,通晓诸天所有秘辛、所有规制、所有层级、所有底牌。
可直到此刻,祂才知晓自己所见所闻、所知所识,不过是井底之蛙、萤火之光。
诸天棋局,只是自保手段。
万古轮回,只是养战之法。
至尊霸权,只是守界之鼎。
真正的万古大势、真正的诸天宿命、真正的终极危机,从来都在域外大荒。
“先帝……早已预知今日。”
执棋主宰嗓音嘶哑,带着无尽沧桑与悲凉“祂知道内耗终有尽头、棋局终会破碎、至尊终会脱枷、内患终会平息。”
“祂更知道,内患平息之日,便是域外祸乱降临之时。”
“所以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造出一尊脱诸天体系、不受规则束缚、可对抗混沌异族、可承载界域希望的万古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