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刚其实是四个友军在互殴吗?
禅院直哉从没觉得自己能这么倒霉,上一秒还在五条新也精心编织的“温柔乡”里窝着,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地站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街头。
浑浊的空气夹杂着难捱的血腥味争先恐后地涌入喉口,充满污秽的环境带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而对面还站着一个不知道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的家伙正双手合十朝他发出一条锐利万分的血箭。
禅院直哉迟钝的思绪缓慢回归,他甚至能听到血箭破开空气的声音。
速度很快,还是冲着他的脖颈奔来的。
他下意识调动体内的咒力,往一旁微微侧身,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根诡异的箭矢。
“什么玩意儿?‘穿血’?加茂家的人?”
禅院直哉懵了一瞬,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很快就认出了那个扎着两个冲天爆裂双马尾的人所持有的术式。
是“赤血操术”。
加茂家这一代不是只有一个叫加茂宪纪的毛头小子继承了吗?
这家伙又是谁?
管他的呢!
用“赤血操术”就默认是加茂家的人。
他都要被气笑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年头都加茂家的人都敢直接对禅院家的家主动手了,难道是想要和禅院家撕破脸皮了吗?
胀相也觉察出了点不对劲的地方。
说不上来,但人又不可能变,禅院直哉可能只是发了一会儿呆而已。
他必须尽快解决掉禅院直哉,不然他的弟弟虎杖悠仁就有危险了,那个叫乙骨忧太的特级咒术师是极大的威胁。
自觉被冒犯了的禅院直哉打定了主意要给眼前之人一个教训,当即摆好架势,放出狠话。
“不过是区区‘赤血操术’而已,除了‘穿血’之外其他都没什么作用,想必不用我详细说明,你也知道自己术式的弊端吧?而我同样对这些一清二楚。”
御三家很了解对方的祖传术式,对于弱点和不足自然也是一清二楚,搞清楚胀相的术式后,他很快调整了姿态。
这家伙死定了。
发动杀伤力极高的“穿血”需要较长时间的前摇,他依靠自身的术式,绝对能在这家伙发动“穿血”亦或者是其他术式效果前将人干掉。
禅院直哉扯开嘴角,挂上嚣张又狡猾的恶笑。
“你完蛋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可能是咒灵的领域还是别的什么,但眼前的情况显而易见,先把这个冒犯他的家伙给解决掉,之后再去找五条新也。
胀相沉郁着眉眼,严阵以待。
禅院直哉迅速靠近,手掌覆在胀相身前,投射咒法发挥作用,目标瞬间变成一幅薄薄的画纸,旋即右手握拳,狠狠砸向胀相的腹部。
后者被巨大的力道掀飞,撞到后面的柱子,水泥石柱刹那间出现蛛网状的裂痕。
胀相擦去唇边的鲜血,“好快。”
偏偏他还猜不出禅院直哉的术式是什么,对方显然也不可能直截了当地进行术式公开。
禅院直哉看起来游刃有余极了。
准确了解对手弱点可是相当重要的,首击的成功让他不禁得意自满了起来。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将胀相给解决掉。
但连续的暴击之后,胀相依然冷静自持地站在那,禅院直哉不由得皱起了眉,有些不愉快。
不应该啊!
这家伙好像特别耐揍?
怎么跟虎杖悠仁那只大猩猩一样。
胀相脸上的暗色纹路快速延伸,又出现了几条带着箭头的痕迹,动态视力的提升促使他能跟上禅院直哉的动作,并适时地操控自己的血液在体外变化形态配合他的拳脚。
禅院直哉依旧没有将胀相的小把戏放在心上,按照以往的战斗经验,很快他就判断出胀相的这种变化得益于什么。
“还不赖嘛!竟然能跟上来,不过你看人的眼神可真叫我不爽。”
那种带有怜悯的视线居然有一天也能放在他身上。
开什么玩笑。
他难道有什么值得他人怜悯的地方吗?
权势、地位、金钱、美人……
他哪一样没有?
简直就是人生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