胀相觉得禅院直哉少见多怪。
“不就掀个衣服吗?在场都是男人,你说的这么难听做什么?”
伤到他弟弟幼小的心灵怎么办?
“哈?”禅院直哉阴沉着脸,蹭一下站了起来,“你竟然敢顶撞我?”
胀相自认为自己刚刚的语气没有毛病,还挺委婉的。
但禅院直哉看上去要吃人了。
虎杖悠仁和五条新也连忙开始劝架,中间的乙骨忧太左劝一句右劝一句,三人手忙脚乱才好不容易安抚下剑拔弩张的两人。
禅院直哉赌气似地把脑袋转向一边,经过刚才那么一闹,他也清醒了不少。
五条新也又哄了一会儿才让禅院直哉消气。
胀相和虎杖悠仁眼神微妙,总感觉这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但也没说什么,乙骨忧太同满脸懵的虎杖悠仁解释了一下情况,并对先前杀死虎杖悠仁的行为感到抱歉。
虎杖悠仁自然没忘记之前发生的事,两面宿傩打死虐杀之后,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要去不断拯救更多的人。
但不得不承认,乙骨忧太那把刀捅进他心脏的那刻,他有一瞬间的轻松,甚至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现在得知乙骨忧太又帮了第一次见面的自己那么多,心中五味杂陈。
乙骨忧太安慰着自己这位和他有类似经历的学弟。
这边被五条新也哄得心花怒放的禅院直哉听到虎杖悠仁将所有过错拦到自己身上的言辞,轻蔑地嗤笑了声。
他饶有兴致地将手肘压在膝盖上,招呼着五条新也,像是看到了什么热闹似的,托腮嘲笑。
“看到没有,只有无用的弱者才会在这里自怨自艾。”
他自诩有一天能和五条悟、伏黑甚尔他们并肩,内心深处认为只要拥有绝对的实力,那就拥有绝对的自由和权利。
别说虎杖悠仁压根就没亲自动手杀死那些人,就算真的动手了,只要自身实力足够恐怖,他敢打赌咒术高层那群糟老头子肯定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吐,哪还敢提什么死刑啊!
当然是想尽办法不惹怒虎杖悠仁。
高层那些人暗地里再看不爽五条悟,也还不是夹紧尾巴做人?
顶多像只阴沟里的老鼠那样耍耍偷窃乳酪的小手段。
“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吗?在意那么多做什么?咒术师见过的死人还少吗?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可真不咋样。”
就算是亲叔父,他不是也教唆五条新也去套过麻袋?
后来和五条新也在一起才收敛了一点自己糟糕的脾性。
禅院家一直以来奉行的可是“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1]”的信条,而他在前面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也是将这一理念刻入骨髓之中的。
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呢?
他不止嘴上得理不饶人,心肠也一样含有剧毒。
只是因为他意识到有些事要是做了五条新也会不高兴,所以才不会去做。
他和五条新也都有各自的底线。
别看平常都是五条新也顺着他哄着他,难道他就没反过来哄过五条新也吗?
五条新也若是真生气,那他可就完蛋了。
虎杖悠仁下意识对禅院直哉这番蔑视生命的态度产生不喜,原本涌到喉口的酸涩也卡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十分难受。
“你……”
就算要安慰他,也不用说这么硬核的话吧!
真希学姐的堂兄竟然是……是这种风格的吗?
“我什么?”
禅院直哉吹了吹指尖的尘埃,上挑的眼尾流露出浓浓的不屑。
“真没用啊!就因为这点事就备受打击,甚至连活都不想活了,真让人看了笑话,我告诉你,今天是看在你是悟君学生的份上,我才纡尊降贵地和你说这些,一个平民咒术师,若是平常我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虎杖悠仁眼中的神采一点一点熄灭,整个人仿佛褪去了所有色彩,呆呆愣愣地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乙骨忧太目瞪口呆。
说实话,禅院直哉说的不太好听,其中还夹杂着点不同寻常的三观理念,但偏偏又能从中品味出那么几分道理。
的确不是虎杖悠仁的错啊!
两面宿傩的锅为什么要虎杖悠仁去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