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家主大人只会在深夜哭哑了嗓子时才会开口求饶,平常无论是面对谁都是一副横气嚣张的模样,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好脸面的禅院直哉从不会做出失态的事。
除非是自己真心佩服的人——比如弟弟五条悟,不然就算连路边的狗都能被禅院直哉嘲讽两句。
禅院直哉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下意识拍开五条新也捧着他脸的手,余光却在瞥到白皙手背上那抹红时,又很是心疼地说:“有没有打疼你?”
那语气轻柔的让在场众人都懵了一下。
禅院直哉的坏脾气众所周知,就算是对待五条新也这位伴侣,也会经常展露出自己刻薄的那面。
毕竟是关系亲密的爱人,将自己的缺点全然露在五条新也面前也是很正常的,后者也算是真爱了,换作寻常人早就被气死了。
私底下的事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不知道,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心疼倒是第一次,以往都是用一堆刺人的话别扭地关心着五条新也的身体状况。
可以说是傲娇的典范了。
五条新也也是微微一愣,“欸?”
毫不夸张地说,禅院直哉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时,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禅院直哉眉头皱得更深,他敢发誓自己刚刚绝不是想说这话。
但心疼是真的。
五条新也不仅那张脸好看,连那双手也是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单是摆在桌子上就是一件上好的艺术品。
被他拍红了那是真心疼,但怎么可能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啊!
顿感不妙的他连忙催促了两声。
“我们快点回去吧!”
五条新也仔细观察了一番禅院直哉,见没什么异样才把心中的疑虑压在心底。
“好叭!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他和五条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牵着禅院直哉往医务室外走,一早上没吃东西,他们也有点饿了。
家入硝子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头看向五条悟。
“你真的没看出来‘诅咒’的效果吗?”
五条悟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旋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伊地知已经告诉我那只咒灵的术式是什么了,反正不会给直哉带来损害,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
家入硝子有点好奇,“所以,那个诅咒具体起到什么作用?”
“说一天的真心话而已,相信新也一定会很喜欢这个‘诅咒’的,直哉那个嘴实在是太毒了,对着新也说点真心话,可是能大大促进夫夫感情的。”
五条悟嘴里含着一颗甜滋滋的水果糖。
“我可真是全天下最好的欧豆豆,为哥哥的感情操碎了心呢~哼哼哼~”
下次他要新也和直哉给他买十个奶油小蛋糕。
家入硝子:“……”
禅院直哉可真惨。
被兄弟俩玩弄于股掌之间。
……
禅院直哉抓着五条新也的手,仔细看了看,又轻轻在那块红痕上吹了吹,“还疼吗?”
“当然不疼。”五条新也很不喜欢禅院直哉这种柔声柔语的说话方式,这让他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直哉,你这是怎么了?”
禅院直哉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想要甩开五条新也的手,然而肢体和灵魂都在不停抗拒,他知道这其实就是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体,但不能接受就这么直接表现在面上。
“没什么。”
要是到现在还没觉察到自己的异常之处,那他真的不配当咒术师。
要是让五条新也知道……
这个恶劣的家伙一定会有新的套路逼他自动咬钩。
绝对会被弄坏的。
但有些事哪是自己想要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禅院直哉说完那句话还不够,他又凑过去亲了亲五条新也的脸,补充了句。
“我没事,你别担心。”
五条新也还不至于迟钝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