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套是传统婚礼上的礼服,大振袖则是未婚女子最为郑重的服饰,但看振袖垂到地上的裙摆,怎么看也不是给女孩子穿的吧?
禅院直哉按捺住躁动的心,他松开五条新也的手,走到那套白底大振袖旁,“快试试,这可是特意给你设计的。”
本来准备的是黑底的,但他觉得有点过于死气沉沉,五条新也更适合明艳的色彩,就提议换成了白底。
五条新也神情微妙。
懂了。
禅院直哉这是太久没看他女装,想过把眼瘾。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五条新也轻轻一笑,“没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禅院直哉含糊了时间。
“早就想做两套给你了,穿上试试合不合适。”
他顺手将一扇四曲屏风推开,露出后面的穿衣镜。
五条新也勾起衣摆,脱下身上的卫衣。
禅院直哉惊愕地瞄了两眼五条新也,“你就这么脱了?”
“有什么问题吗?”五条新也牵了牵唇角,“我哪里你没见过?直哉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禅院直哉:“……你快点把衣服穿上。”
五条新也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
“先穿哪套?”五条新也指尖在空气中点了点三套不同样式的和服。
禅院直哉回答得毫不犹豫,“大振袖。”
五条新也走到禅院直哉面前,“所以,白无垢和色打褂,直哉是想让我在婚礼上的时候穿吗?”
禅院直哉瞳孔紧缩了一瞬,面上滑过被戳破心思的窘迫,他用力推开五条新也,手心却压在了对方白皙而炽热的皮肤上,当即将自己的手藏在袖口里。
“你话真多。”
“不用不好意思,对于未婚夫的请求,我还是很乐意满足的。”
禅院直哉敷衍地点了点头,“快穿!”
“有什么奖励吗?”五条新也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捉弄禅院直哉的机会,更何况,他家的家主大人已经把契机送到他眼前了,“直哉想看我的女装,那作为交换,你能为我付出什么呢?凡事都是要付出一点小代价的。”
随后他环住禅院直哉的脖颈,轻声说了点什么。
禅院直哉哆嗦着唇瓣,控诉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五条新也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又轻吻了一下禅院直哉耳后的一块红印,“我一直都是这样的,答应吗?以后你想让我穿什么样式的女装都可以,只要今天晚上……”
“五条新也你这家伙……”禅院直哉气得肩膀都在颤抖。
这家伙以前又不是没有穿过女装,为什么现在要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这不就是变相地趁火打劫吗?
五条新也耐心等待禅院直哉的答案。
禅院直哉看了一眼挂好的大振袖,内心挣扎了几番后,还是点点头,“只有今天晚上。”
“啾——”五条新也满意地笑了,“直哉想先看大振袖是吗?没问题。”
禅院直哉:“……”
想给五条新也这张得意的脸来上一拳。
但实在舍不得。
出现一点淤青都不好看了。
禅院直哉定制的这件是相当典型的五纹大振袖,五条新也眼尖地在大振袖的不同部位找到了五个禅院家独特的家徽。
整体以黑白两色为主,裙袂的位置渐变成如血般浓稠的赤红色,在白色的底料上,墨色丝线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孔雀,精致的顶冠趴伏在肩头的位置,翎羽末端点缀着猩红色的染料,异常绮丽奢靡。
其余空白的地方则是用银白色的丝线娟绣暗纹,灯光打过时折射出荧荧幽光,足够艳丽却又丝毫不显俗气。
禅院直哉在五条新也穿好大振袖后就挪不开眼了。
五条新也本就身形颀长,一套华美却又相当繁重的和服着身也丝毫不显得臃肿。
华丽的孔雀纹样更是衬得青年气质洗练、风雅出尘,如天边的一弯皎皎明月,但下摆的赤色却莫名给这圣洁的月染上了些许说不上来的靡丽,莫名勾人。
只是简单的一个侧眸,差点让禅院直哉心跳骤停,但下一秒,停顿了一刻的心脏又快速跳动了起来。
“尺寸刚刚好。”五条新也还有点惊讶,“直哉什么时候量了尺寸?”
禅院直哉滚动了一下喉结,咽下喉咙里的干涩,倨傲道:“这还用量吗?”
想处那么久,他可是很熟悉五条新也的。
五条新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纠结那么多,主动走到了穿衣镜前,欣赏了一番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