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人刚被锦衣卫围住,便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囊,当场毙命。”
密室内骤然一静。
朱三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一旦被锦衣卫抓住便直接服毒,这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养得出来的死士。
张寿也开口道,“这屋中没有账册,也没有往来的书信,我们只找到了几张尚未散出去的传单。”
“但从纸张与墨迹来看,这些东西与燕国密探散出去的并非同一批。”
“换句话说……除了燕国密探,还有第三只手,也在推着此事往前走!”
朱三听得心头一跳,忍不住的开口道。
“除了燕国,还能有谁?”
“难道是江南的地方世家?”
张寿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的道。
“六科取仕令寒门与百工入仕,这本就动了他们的利益。”
“他们借王腾质疑六科,也合乎他们的目的。”
张平也开口附和道,“下官也是如此认为。”
“六科取仕之中,寒门出了大半魁,明经科又出了王法入佛门之题,摆明动了江南世家与佛门的利益。”
“他们想要毁掉六科,合情合理。”
朱三连忙附和。
“对对对!”
“肯定是世家!”
“那些世家有钱、有人、还有遍布天下的商号,养几个死士算什么?”
“李文轩、林照野这些世家子弟都在长安,他们就是世家伸进长安的手!”
张平和张寿再次点头,这也是当下最合理的推断。
然而。
高阳却摇了摇头。
“本王倒觉得不是他们。”
嗯?
此话一出。
张平一怔。
张寿也猛地抬头。
朱三更是一脸的茫然。
“不是地方世家?”
“那还能是谁?”
高阳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缓慢而富有节奏。
“世家当然想毁掉六科,但他们的手没有这么不干净。”
“世家做事靠的是宗族、门生、商号、书院与地方官。”
“他们擅长用名望压人,用礼法逼人,也擅长在朝堂上结党,可让一个无名无姓的死士,专门负责给说书人递银子,一旦被抓,便立即服毒……”
高阳摇了摇头。
“这不像是世家的做法。”
“他们养得起死士,却不会为了几个说书人,轻易折损这种人。”
“更重要的是世家想反对六科,会让他们写文章、聚士林、联名上书,而不是像老鼠一样躲在地底下,只求长安越乱越好。”
张平的眉头紧蹙。
他自然不会怀疑高阳的判断,不由得有些思绪全无的道。
“高相,那会是谁?”
高阳没有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