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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低维世界的最后十二个月八（第3页）

&esp;&esp;“从这个点扩散，我们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去改变边界映射的逻辑。”

&esp;&esp;“没错！”

&esp;&esp;王一帆重重点头。

&esp;&esp;“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它确实也可以算作是人造物。”

&esp;&esp;“它本身存在，但它的功能性，是人类可以引导的结果。”

&esp;&esp;“一条落差极大的河，也需要建成了水电站才能发电，这就是它的核心逻辑。”

&esp;&esp;“明白了。”

&esp;&esp;林序长长吐出一口气。

&esp;&esp;到这里为止，边界缺陷的逻辑已经完全清晰。

&esp;&esp;但，搞清楚这件事情，并不意味着人类的探索仅限于这一步。

&esp;&esp;更多的问题也随之迎刃而解。

&esp;&esp;“一个边界缺陷是一个循环的中心，那意味着，我们总会用上这个中心。”

&esp;&esp;“但现在，我们仍然没有用上它。”

&esp;&esp;“那就意味着，很可能，我们会在升维后才真正地解锁它的全部功能。”

&esp;&esp;“而当升维完成、当一轮循环达成，边界缺陷也会随之漂移……”

&esp;&esp;“这就是循环不断上升的真正原因。”

&esp;&esp;“是的。”

&esp;&esp;王一帆由衷感叹道：

&esp;&esp;“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敏锐……”

&esp;&esp;“这个逻辑，即使是我的小组里最聪明的研究员，也花了几周时间才想清楚。”

&esp;&esp;“那不一样。”

&esp;&esp;林序摆了摆手。

&esp;&esp;“我只是靠直觉去推测，但你们做的是数理验证。”

&esp;&esp;“这两者的难度本来就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虽然我们说高维背景下思维模式比理论基础更重要，但你毕竟是不可能通过思维模式去说服别人、更不能把直觉当成证据的。”

&esp;&esp;“真要那样的话，那就不是科学，而是神学了……”

&esp;&esp;“哈哈哈哈哈……”

&esp;&esp;王一帆笑了起来。

&esp;&esp;“这句话我会记住的，用来安慰我的那些学生，应该会很有效。”

&esp;&esp;“他们还用你安慰？”

&esp;&esp;“当然要的……”

&esp;&esp;王一帆叹了口气。

&esp;&esp;“他们也是普通人啊，会有各种情绪。”

&esp;&esp;“昨天我还有个学生跟我说，他突然觉得搞学术研究很没有意义----因为越是接近升维，舆论上越是出现一种导向，说什么科学的尽头是神学，我们走了那么远的路，只不过是验证了神学早就提出的推测而已……”

&esp;&esp;“如果张黎明还在，大概会跳出来搞一场论战。”

&esp;&esp;“不过……”

&esp;&esp;王一帆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转瞬又收敛。

&esp;&esp;“好了。”

&esp;&esp;他拍了拍手。

&esp;&esp;“就到这吧----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好了，该争取的事情也争取到了。”

&esp;&esp;“接下来，我真的要开始休假了。”

&esp;&esp;“休假倒是没什么问题……”

&esp;&esp;林序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esp;&esp;“虽然心衰听上去是个挺……自然的死法，但您自己也知道，这玩意儿其实挺痛苦的。”

&esp;&esp;“您真的不要再……考虑考虑？”

&esp;&esp;“我当然不会蠢到自己找苦头吃啊。”

&esp;&esp;王一帆好笑地摇了摇头。

&esp;&esp;“心衰只是个引子，只是诱发了我的想法而已。”

&esp;&esp;“你放心，我会积极配合治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