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的,走钢丝。”
&esp;&esp;“你也知道,这个世界随时都有可能毁灭。”
&esp;&esp;“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切的努力、一切的逐利行为,本来是应该没有意义的。”
&esp;&esp;“但是,陈益民利用了这一点。”
&esp;&esp;“他建立了一套高度敏捷的系统,把所有长期利益,全部转化成了短期利益。”
&esp;&esp;“比如,当我们需要建设一套三年以后才能完工的设备时,他把这套设备的建设拆分成了无数个节点。”
&esp;&esp;“每一个节点完成,参与者就能获得相应的利益。”
&esp;&esp;“这样的策略近乎完美地抵消----或者说,是顺应了末日思潮。”
&esp;&esp;“你知道在知道自己15年之后会死的前提下,所有人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esp;&esp;最想要的是什么?
&esp;&esp;如果让林序回答的话,那大概就是……
&esp;&esp;不死。
&esp;&esp;可这显然不是陈益民的答案。
&esp;&esp;看着他的表情,陈义心回答道:
&esp;&esp;“是在有限的时间里,享受该享受的一切。”
&esp;&esp;“所以这就是走钢丝。”
&esp;&esp;“陈益民把所有人都凝聚在了同一个目标下,这个目标从表面上看是建成跨世界通讯技术,而实际上是……获得满足。”
&esp;&esp;“这样走钢丝的行为本来是不可能成功的,我们需要太复杂的推演、太复杂的数据计算来满足对整个世界进行调配的需求。”
&esp;&esp;“但好就好在,我们建设的本来就是一个可拆分的量子计算阵列。”
&esp;&esp;“而这个阵列中,那些还没来得及被用上的算力,便投入到了这项工作中去。”
&esp;&esp;“而那些还没有被被利用上的、本来使用与散热的能源系统,则被投入到了富余物资的生产过程中去。”
&esp;&esp;“这让我们能够拥有足够多的‘维稳资源’,而稳定的社会环境,又同时给我们提供了更多发展的动力。”
&esp;&esp;“当然,这套体系随时可能会崩溃----哪怕只是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有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esp;&esp;“所以,在舆论宣传上,我们加上了一条保险。”
&esp;&esp;“那就是……只要完成我们的目标,那一切消失的生命和物质,都能够被重组。”
&esp;&esp;“这样的宣传攻势给了我们最重要的容错率,反正最后……”
&esp;&esp;“我们成功了。”
&esp;&esp;……极致的功利主义。
&esp;&esp;或者,还有一个更难听的名字。
&esp;&esp;极致的集权主义。
&esp;&esp;林序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得不佩服陈益民做出的这些抉择。
&esp;&esp;“所以,他已经进入权力核心了,就像我们预想的那样,对吧?”
&esp;&esp;“没错。”
&esp;&esp;陈义心点了点头,而林序则是转向了阿雅娜。
&esp;&esp;“他必须经受的那次考验,过去了吗?”
&esp;&esp;“还没有来。”
&esp;&esp;阿雅娜的回答在林序的意料之内----低熵铅技术都还没有全面铺开,考验怎么会来呢?
&esp;&esp;“那……下一个节点呢?”
&esp;&esp;林序继续开口,而阿雅娜则是回答道:
&esp;&esp;“没有下一个节点了。”
&esp;&esp;“这个世界的惯性已经彻底成型,接下来,它会自己向下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