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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没有那么残酷（第4页）

&esp;&esp;林序轻轻吐出一口气。

&esp;&esp;这个答案，还不是他要的最终结果。

&esp;&esp;略微沉吟片刻，他开口问道：

&esp;&esp;“如果，你必须挥刀屠城，并且过程不可掩饰呢？”

&esp;&esp;“那我也必须做。”

&esp;&esp;陈益民没有犹豫，而是再次强调道：

&esp;&esp;“这是唯一的解法----既然是解法，就证明它带来的结果是总体正向的。”

&esp;&esp;“其实你不需要问我这个，一个简单的电车难题就好了。”

&esp;&esp;“我一定会选择牺牲更少的那些人，换取更多人的生存。”

&esp;&esp;“我没有替任何人选择的权力，但如果将所有人、将这个世界视作一个整体……”

&esp;&esp;“那任何人，都有为这个世界选择的权力。”

&esp;&esp;陈益民的话说完，林序缓缓摇头。

&esp;&esp;“不，我只能用阿尔萨斯的例子。”

&esp;&esp;“因为他的例子更真实、更血腥。”

&esp;&esp;“你应该明白，所谓的电车难题只不过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这个难题里的所有人都不是活着的，他们都只是一个符号。”

&esp;&esp;“而阿尔萨斯刀锋下的那些人，他们是活着的。”

&esp;&esp;“他们会反抗，他们会质疑，他们会哀求，甚至在刀锋落下的前一刻，他们还会直视着你的眼睛，问你为什么。”

&esp;&esp;“他们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

&esp;&esp;“你知道你的工作必须完成，但对那些更弱者----比如孩子，你想要给他们一个更温和的结局。”

&esp;&esp;“但哪怕是这个念头，都只是奢望。”

&esp;&esp;“因为你没有时间，所以你只能用完全平等的方法对待所有人。”

&esp;&esp;“平等的刀锋，平等的力度……可是，能把一个成年人胸膛划开的刀，是会把一个孩子切成两半的。”

&esp;&esp;“到时候……你还能继续执行下去吗？”

&esp;&esp;林序的这番话带着些近乎恶毒的诅咒，哪怕是陈益民，在听完他的描述后也是忍不住下意识地摇头。

&esp;&esp;他在抗拒。

&esp;&esp;林序凝视着陈益民的眼睛，继续问道：

&esp;&esp;“怎么样，你的决定动摇了吗？”

&esp;&esp;“……”

&esp;&esp;陈益民没有回答。

&esp;&esp;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像是某种对峙。

&esp;&esp;直到某一刻，陈益民打破了沉默。

&esp;&esp;“没有。”

&esp;&esp;他坚定地摇头，郑重其事地开口道：

&esp;&esp;“我不会动摇。”

&esp;&esp;“因为那是唯一的解法。”

&esp;&esp;这几个字，他咬得很重。

&esp;&esp;“唯一……的解法！”

&esp;&esp;陈益民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这不是什么伦理问题、也不是什么道德问题，这是一个纯粹的……经济学问题。”

&esp;&esp;“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逼到死路上，只有这么做才能求生。”

&esp;&esp;“我会坚持。”

&esp;&esp;“因为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esp;&esp;“我不为任何人做选择，我只是为整个世界做选择！”

&esp;&esp;话音落下，林序缓缓点头。

&esp;&esp;他看着陈益民，开口说道：

&esp;&esp;“好。”

&esp;&esp;“那么既然这样，我们可以开始下一个阶段的讨论了。”

&esp;&esp;“我指的是，真正的、现实的讨论。”

&esp;&esp;“放心，现实情况很复杂。”

&esp;&esp;“但是……其实没有那么残酷……”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