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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没有那么残酷（第2页）

&esp;&esp;“反正你什么都知道，就算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吧？”

&esp;&esp;“……算是吧。”

&esp;&esp;林序点点头，随即说道：

&esp;&esp;“但这个理由……说出来总是不那么合适----显得权欲太重。”

&esp;&esp;“你也只能跟我说说了吧？”

&esp;&esp;“是的。”

&esp;&esp;陈益民重重点头。

&esp;&esp;“但我能跟你说，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另一个理由。”

&esp;&esp;“什么理由？”

&esp;&esp;“你也是个极致的功利主义者。”

&esp;&esp;话音落下，林序的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

&esp;&esp;而陈益民则是继续说了下去。

&esp;&esp;“功利主义者……这个名头其实不太好听。”

&esp;&esp;“尤其是前几年，在西式民主四维的渲染下，广义的、经济学上的功利主义，简直就成了集权主义的代名词。”

&esp;&esp;“但实际上……如果我们给它换一个名字呢？”

&esp;&esp;“如果我们不叫它功利主义，而叫它‘最大幸福主义’呢？”

&esp;&esp;“反正，功利主义的本质，也就是在经济学概念上，去追求整个社会的最大幸福嘛。”

&esp;&esp;“这样听起来，就好听的多了，对吧？”

&esp;&esp;“确实。”

&esp;&esp;林序深以为然地点头。

&esp;&esp;在末日的大背景下，自己最需要的，确实就是像陈益民这样的功利主义者。

&esp;&esp;时间是有限的，资源也是有限的，只有最大程度的调动、最严格的精打细算，才能帮助人类扛过末日。

&esp;&esp;----这也难怪陈益民日后会走的越来越高。

&esp;&esp;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素养，实在是与这个世界太匹配了……

&esp;&esp;看着林序的表情，陈益民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esp;&esp;“所以，功利主义者和功利主义者之间的对话，就会变得很简单。”

&esp;&esp;“你当然能理解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抉择，我也能理解你在很多时候下达的那些……”

&esp;&esp;“略微有些极端的命令。”

&esp;&esp;“比如泰克里特的事情。”

&esp;&esp;“针对他的命令并不极端。”

&esp;&esp;林序耸了耸肩，陈益民则是眨了眨眼，神情有些复杂。

&esp;&esp;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从林序的视角来看，有一瞬间，他是失神的。

&esp;&esp;“是啊……”

&esp;&esp;陈益民叹了口气。

&esp;&esp;“相比起不计代价的技术冲击、相比起用信息霸权建立联合体制，其实杀一个人真的不算什么。”

&esp;&esp;“我们在变革的过程中，直接或者间接淘汰的人……也是很多的。”

&esp;&esp;“当然，那种结构性的、体制性的策略，很多时候并不能被称作极端，仅此而已罢了。”

&esp;&esp;“你说话有点……”

&esp;&esp;林序琢磨着应该用什么措辞。

&esp;&esp;“有点云山雾罩的。”

&esp;&esp;“这跟我从资料里看到的你不太一样----而且，我感觉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esp;&esp;“那是必然的吧。”

&esp;&esp;陈益民叹了口气。

&esp;&esp;“都这个时候了，我能没点心事吗？”

&esp;&esp;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豁达、释然的笑容。

&esp;&esp;随后，他当着林序的面靠倒在了椅子上，摆出了无比放松的姿态。

&esp;&esp;“虽然不知道未来的我会做什么……”

&esp;&esp;“但如果我是一个必须要被清除的风险，那就尽快动手吧。”

&esp;&esp;“我只是没想到……你会亲自来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