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件小事
&esp;&esp;“陈益民,社科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
&esp;&esp;“目前仍然在社科院任职,但也已经开始从事一些非研究类的工作。”
&esp;&esp;“他参与了逆流项目的组织和规划,并在过去几年时间里完成了几个重大项目的执行和落地。”
&esp;&esp;“现在他在逆流项目里的话语权还是很重的----当然,他也参与了一些与gdrf配合的相关任务。”
&esp;&esp;“或者直白一点说,在权力结构扁平化的现在,他还算是一个相当‘有权力’的角色。”
&esp;&esp;“不过吧……”
&esp;&esp;“有权力的人很多,他也没有那么特殊。”
&esp;&esp;办公室里,陈义心摇着头说道:
&esp;&esp;“我反正是没看明白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被阿雅娜、要被你们重视。”
&esp;&esp;“而且你所提出的节点还是相当……严格的。”
&esp;&esp;“必须是‘说服’,不能是清理、不能是限制、打压?”
&esp;&esp;“理论上说,使用其他手段,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吧?”
&esp;&esp;“那也不一定。”
&esp;&esp;林序摇了摇头。
&esp;&esp;“整个世界的发展还是相当……不可预测的。”
&esp;&esp;“尤其是,在确定每个人的大脑都是由一套复杂量子系统组成之后,由人聚合成的‘世界’这个信息集,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esp;&esp;“既然阿雅娜确定了是‘说服’,那就基本能够确定,这个人所发挥的作用是双向的。”
&esp;&esp;“我们不能用单向的手段,去处置一个‘双向’的节点。”
&esp;&esp;“双向?”
&esp;&esp;陈义心的眉头微微皱起。
&esp;&esp;他并不特别理解林序的意思----如果以他的视角来看,一个人要么是正向的、要么是负向的,根本不存在什么中间值。
&esp;&esp;这跟“好人”、“坏人”的评判标准不一样。
&esp;&esp;你评判一个人是好是坏,还可以说他是“毁誉参半”、“功过相当”,可以说他“小节有亏大节无损”,哪怕在盖棺定论的那一刻,都还可以给他一个暧昧不清的评价。
&esp;&esp;但“正向”和“负向”,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模糊地带的。
&esp;&esp;如果有一种手段,能把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完全量化,那到最终结算的时候,就一定会让这个人的数值呈现出或正或负的结果。
&esp;&esp;这一切就好像在西方人的天堂里计算的“罪孽”、又或者像华夏传说里地府的功德簿一样,一毫一厘,都清清楚楚。
&esp;&esp;所以,在他看来,处理一个人的方式也很简单。
&esp;&esp;如果他最终是“负向”,那就想办法让他停下。
&esp;&esp;如果他是“正向”,那就让他继续。
&esp;&esp;----当然,以前是没这个条件去做出这么精确的判断,现在有这个条件了,难道还要采取“说服”这样的折中方案吗?
&esp;&esp;看着林序的表情,陈义心继续开口问道:
&esp;&esp;“你说的双向……到底是什么意思?”
&esp;&esp;“很简单。”
&esp;&esp;林序耸了耸肩,回答道:
&esp;&esp;“这个人很可能是我们实现最终目标的关键,但也很可能,在某一个时刻,他拥有轻而易举地毁灭我们所有努力的能力。”
&esp;&esp;“我们的计划执行到最后,做决策的、施加‘终极影响’的还是人,而不是ai。”
&esp;&esp;“那就意味着,在未来,他很可能掌握了这样的终极影响力。”
&esp;&esp;“但是,我们并不确定他会如何使用。”
&esp;&esp;“这还不能确定?”
&esp;&esp;陈义心疑惑问道:
&esp;&esp;“如果未来是可以预测的、如果整个世界是个循环,那每个人的行动……不也是可以预测的吗?”
&esp;&esp;“大部分时候应该是这样。”
&esp;&esp;林序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