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把枪就是那么容易走火,对吧??”
&esp;&esp;“你脸上的血是惊吓中磕到桌子上撞伤的,对吧?”
&esp;&esp;“只要按我说的做,你仍然是我的副官,我们也仍然是最亲密的兄弟!”
&esp;&esp;“不。”
&esp;&esp;阿布德坚定摇头。
&esp;&esp;“我不会顺从你。”
&esp;&esp;“达加洛,至少这一次,我不会顺从你。”
&esp;&esp;“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唯一不对的就是……”
&esp;&esp;“你对真主的信仰,从来都没有那么坚定。”
&esp;&esp;这是一句诛心的审判,但阿布德似乎却并非刻意指责。
&esp;&esp;“你跟我一样信仰真主,只不过,你的信仰中掺杂了太多杂质。”
&esp;&esp;“那些杂质蒙蔽了你的眼睛,所以你看不见……”
&esp;&esp;“你看不见……今天,就是我们的最后一天了。”
&esp;&esp;“今天之后……如果我们不反抗……”
&esp;&esp;“真主,将不复存……”
&esp;&esp;“砰!”
&esp;&esp;枪声响起,达加洛扣动了扳机。
&esp;&esp;鲜血和脑浆喷溅,原本紧紧抓住阿布德的卫兵松开了手。
&esp;&esp;阿布德的尸体软倒在地,达加洛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对两名卫兵说道:
&esp;&esp;“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从来没有说过。”
&esp;&esp;“你们,也从来没有听见。”
&esp;&esp;“是。”
&esp;&esp;“……明白。”
&esp;&esp;两名卫兵仍然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们向达加洛示意,随后转身退出房间。
&esp;&esp;但也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达加洛手里的枪再次响起。
&esp;&esp;“砰!砰砰!”
&esp;&esp;连续三声枪响,这个房间里,留下了三具尸体。
&esp;&esp;随后,他走出房间,面对着仍在门口站岗的第三名守卫再次扣下扳机,制造了第四具尸体。
&esp;&esp;紧接着,他向所有仍然茫然无知的卫兵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esp;&esp;“阿布德意图变节,我们的行动失败了。”
&esp;&esp;“所有人按照原定路线撤离,返回达尔富尔。”
&esp;&esp;“我会留在这里,我会去见布尔汗。”
&esp;&esp;“只要我在这里,他们不会……阻止你们。”
&esp;&esp;达加洛的语气中带着些决绝和苦涩。
&esp;&esp;自己的放弃绝对不是个例。
&esp;&esp;达加洛知道,再更多地方,或许有许多人正在做着跟自己一样的决定。
&esp;&esp;哪怕是被自己视作对手的布尔汗和希望政府,恐怕也正在放弃着某些东西。
&esp;&esp;应该说,这场胎死腹中的政变,是一根被掐灭的导火线。
&esp;&esp;----它不是被掐灭了,它是彻底地被时代的浪潮冲刷、浸湿、冰冻,以至于永远不可能再被点燃了。
&esp;&esp;达加洛的脑中回荡着阿布德最后的那句话。
&esp;&esp;从今天开始,真主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