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来人正是白墨,她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材料,一头短发显得有些许凌乱,神情也略显疲惫。
&esp;&esp;“坐。”
&esp;&esp;林序挪了挪屁股,指向一旁的沙发。
&esp;&esp;他没有立刻转入正题,而是像所有的“领导”一样,开口就拉起了家常。
&esp;&esp;“怎么样,这段时间还好吧?”
&esp;&esp;“还行。”
&esp;&esp;白墨点头答道:
&esp;&esp;“压力比较大----跨世界支援计划的人员筛选工作马上要走到第一轮的最后阶段了,工作比较杂,事情比较多。”
&esp;&esp;“然后你交下来的新的任务,昨天也完成立项了。”
&esp;&esp;“后续我会物色一批新的、更专业的人员来处理这件事情,我就不全程参与了,主要负责在智云评估的基础上把关。”
&esp;&esp;“这样一来,工作量会小一些,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esp;&esp;白墨回答得规规矩矩,如果纯粹是以“上下级”对答的标准来看,甚至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esp;&esp;但其实,林序想听的并不是这些。
&esp;&esp;他咳嗽一声,从桌上拿起一只杯子送到白墨面前,给她倒上茶水,随后有意无意地压沉了嗓音,开口说道:
&esp;&esp;“其实我想问的不会这个。”
&esp;&esp;“我问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吧?”
&esp;&esp;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问题,只是措辞有那么一点细微的差距。
&esp;&esp;但他的话音落下,白墨却是瞬间抬起了头。
&esp;&esp;她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有些惊讶,有些疑惑,有些不安。
&esp;&esp;但最终,这些变幻的神情消失无踪。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坦然,或者说释然。
&esp;&esp;“就那样吧。”
&esp;&esp;她叹了口气,语气也顺畅地转换到了真正的、朋友之间谈话是那种略显平淡的语气。
&esp;&esp;“过去了,而且,这样也好,至少也算是一种动力。”
&esp;&esp;“明白。”
&esp;&esp;林序微微点头,随即又问道:
&esp;&esp;“其他方面呢?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esp;&esp;“没了。”
&esp;&esp;白墨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
&esp;&esp;“如果可能的话,我倒是想去其他世界看看。”
&esp;&esp;“不过……现在也确实走不开。”
&esp;&esp;“还有,之前你说过,每一个被毁灭的世界,都可以用某种方法让他们重生。”
&esp;&esp;“如果以后有这样的机会、如果我们真的能做到这一点,我也想参加。”
&esp;&esp;“但这应该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目标吧?”
&esp;&esp;“确实。”
&esp;&esp;林序仰头叹了口气道:
&esp;&esp;“还早着呢。”
&esp;&esp;“要具备这种能力,我们至少得先完成边界编码的完全解析。”
&esp;&esp;“还是得一步一步来啊----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状态倒是还不错。”
&esp;&esp;“当然。”
&esp;&esp;白墨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冷静、理性且自信的神采。
&esp;&esp;“你该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为了儿女情长的事情就会哭哭啼啼的小孩儿吧?”
&esp;&esp;“不是。”
&esp;&esp;林序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esp;&esp;其实他还是挺担心白墨的----她本来就是一个高度理性的人,在进入高维通道,性格特质被放大之后,这样的理性变得更加极端。
&esp;&esp;应该说,也正是因为这种理性,她长期都处于一种自我压抑的状态下。
&esp;&esp;她对身边的人并不是漠视,而是维持着克制的感情。
&esp;&esp;这样的克制近乎于“隐藏”,也让身边人忽略了许多东西。
&esp;&esp;也是直到张黎明彻底“消失”之后,林序才隐约发现,白墨其实并没有那么“铁石心肠”。
&esp;&esp;所以,对她的担心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