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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暴风雨（第3页）

&esp;&esp;就像是孤岛，或者空气中悬浮着的诡异的“真空球”，所有一切的纷扰都被隔绝在了一层隐形的屏障之外。

&esp;&esp;而自己所在的区域，享受着无比奢侈、无比珍贵的安宁……

&esp;&esp;……

&esp;&esp;“战争。”

&esp;&esp;“战争从来都一样。”

&esp;&esp;“2022年的时候，我在中东。”

&esp;&esp;“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兵。”

&esp;&esp;“我的枪是烫的，血是烫的，吸进肺里的沙子也是烫的。”

&esp;&esp;“那时候，真正交战的双方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打仗是为了什么。”

&esp;&esp;“反倒是我们这些雇佣兵，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为了钱。”

&esp;&esp;“那时候我已经习惯废墟了，所以偶尔一次回到没有战争的地方，反而适应不了那种高楼大厦。”

&esp;&esp;“我总是忍不住会想，如果战争发生了，那些高楼会变成什么样子？”

&esp;&esp;“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想法……”

&esp;&esp;“就是，类似于，你站在高处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自己跳下去的样子。”

&esp;&esp;“你看到一根钢筋，总是忍不住会想自己摔了一跤、被钢筋扎穿的样子。”

&esp;&esp;“你看到一个清纯的女人，总是忍不住……算了，这段可以跳过。”

&esp;&esp;“不管怎么样，那时候我确实想过如果我们的这座城市发生了战争，会变成什么样。”

&esp;&esp;“但我没想到，这个……幻想，那么快就会变成现实。”

&esp;&esp;“6年的时间，这座城市就已经变成了这样。”

&esp;&esp;“今晚过后，它还会变得更残破。”

&esp;&esp;“所以，你说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esp;&esp;齐源手指间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他随意把烟头甩了出去，转头看向了林序。

&esp;&esp;“其实，这场战争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吧？”

&esp;&esp;“你们的……星舰，马上就要到了。”

&esp;&esp;“星舰到达之后，这个世界的一切战争都没有意义了。”

&esp;&esp;“那为什么，他们还要打呢？”

&esp;&esp;“或者说，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呢？”

&esp;&esp;“你们其实……完全有这个能力吧？”

&esp;&esp;“你想错了。”

&esp;&esp;林序稍稍向后仰起头，空中，防空导弹掠过形成的“火流星”已经变得越来越稀疏。

&esp;&esp;战争----或者说这场“战斗”，即将要结束了。

&esp;&esp;历经11个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esp;&esp;而胜负、成败……

&esp;&esp;或许，其实早就注定了。

&esp;&esp;想到这里，林序继续开口说道：

&esp;&esp;“你想错了。”

&esp;&esp;“我们能轻而易举地阻止一场核战争，常规战争更是不在话下，但我们无法阻止哪怕任何一场治安战级别的巷战。”

&esp;&esp;“在来之前，我们就已经确认过策略了。”

&esp;&esp;“如果这个世界发生大量小规模、高频次、高密度的战斗，我们能做出的唯一选择就是……”

&esp;&esp;“放任不管。”

&esp;&esp;“为什么？”

&esp;&esp;齐源走到林序身边坐下，下半身金属材质的双腿磕碰在台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esp;&esp;他下意识地抬了抬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随即继续问道：

&esp;&esp;“为什么能阻止核战争，却不能阻止巷战？”

&esp;&esp;“我以为你应该很容易理解的。”

&esp;&esp;林序耸了耸肩道：

&esp;&esp;“因为指挥节点过于分散，没办法用仅有的几个可行动单位去控制所有指挥节点。”

&esp;&esp;“怎么，难道还要把你们的人派出去吗？”

&esp;&esp;……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