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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极致的复杂性（第2页）

&esp;&esp;“明白。”

&esp;&esp;林序再次点头。

&esp;&esp;绕到最后，还是要绕回“文明完整性”这个话题上。

&esp;&esp;现在自己在手环里的这个“跃升时代”的世界，就像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外挂，但这个外挂是未激活的。

&esp;&esp;自己只能通过一次一次的推进，来尝试激活这个外挂。

&esp;&esp;但这个外挂激活之后，真的能解决自己的所有问题吗？

&esp;&esp;或者说，这个外挂真的有可能完全被激活吗？

&esp;&esp;这个问题的答案，林序自己也不知道。

&esp;&esp;但他只能试一试。

&esp;&esp;想到这里，他再次开口说道：

&esp;&esp;“回到原来的话题吧。”

&esp;&esp;“这一次的咒语，出了什么问题？”

&esp;&esp;话音落下，江星野轻轻摆动手臂。

&esp;&esp;下一秒，一张巨型屏幕出现在林序的面前。

&esp;&esp;……

&esp;&esp;1900年12月14日，已经并不年轻的普朗克站在柏林物理学会的主席台上，提出了自己关于能量量子化的假说。

&esp;&esp;他对自己的理论充满着一种近乎于“盲目”的自信，但同时，他却又因为对经典物理学的敬畏，而长期陷入自我怀疑中。

&esp;&esp;这样矛盾的心理已经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他狂躁阴郁，神经质又易怒，甚至他的家人都因此而离他远去，他近乎失去了一切，而这场会议，就是他的最后一搏。

&esp;&esp;他需要通过这一场会议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支持。

&esp;&esp;不仅仅是资金上、学术上的支持。

&esp;&esp;哪怕是最简单的“认同”，对他而言，也是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足以将他从深渊中挽救出来的机会。

&esp;&esp;但很显然，此时的他并没有收获这样的机会。

&esp;&esp;台下的众人眼神里仍然充满着怀疑，对于他“纯数学”的表述，绝大部分的学者都认为，那有可能只是一场数字游戏引发的“自洽但却不真实”的意外。

&esp;&esp;没有人能真正认同能量量子化假说，即便这个理论看上去那么合理，但众人在对待这种“动摇物理学大厦地基”的行为，却仍然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

&esp;&esp;看着台下众人的表情，普朗克几乎已经预见到了这次演讲的失败。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注意力也开始分散。

&esp;&esp;他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躯体，向着远离这间房间的方向越飘越远……

&esp;&esp;----但，也就在他的灵魂飘到极远处，几乎不再与躯体发生联系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esp;&esp;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行文字。

&esp;&esp;“谐振子能级离散性可解低温比热疑难。”

&esp;&esp;一瞬间，普朗克的精神如同被一列装满了货物的列车碾过一般，瞬间被碾压得粉碎。

&esp;&esp;但下一秒，这些粉碎的粒子又立刻完成了重组，变得坚不可摧。

&esp;&esp;他的眼神瞬间一变。

&esp;&esp;他就像是抓到了世界的真理，打算用这样“神赐”一般的灵感，将眼前仍然在质疑他的理论的众人一一驳斥。

&esp;&esp;但，也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众人，神情也在发生着变化。

&esp;&esp;震惊，疑惑，不解……

&esp;&esp;普朗克立刻意识到，听到那个声音的人……

&esp;&esp;不止自己一个。

&esp;&esp;“你们也……听到了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