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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拼图世界（第2页）

&esp;&esp;他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esp;&esp;伊万。

&esp;&esp;当初跟伊万对话时，他对他所看到的那个世界的描述，几乎跟于世良如出一辙。

&esp;&esp;林序直视着于世良的眼睛，开口问道：

&esp;&esp;“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在三维世界里看到的zeroth，只是一个近似于‘符号’的意象吧？”

&esp;&esp;话音落下，于世良愕然瞪大了眼睛。

&esp;&esp;“这……你也知道？？”

&esp;&esp;“他确实没有实体存在，虽然那个世界上到处都是跟他有关的信息，但却没有一张照片、一个清晰的‘形象’。”

&esp;&esp;“我甚至一直以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而是某种超级人工智能。”

&esp;&esp;“毕竟，他的名字跟超级人工智能很像。”

&esp;&esp;“但现在你又说，你就是zeroth……这会不会是某种巧合？”

&esp;&esp;“不可能。”

&esp;&esp;林序摇了摇头。

&esp;&esp;其他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巧合，但唯独这件事情，不可能是巧合。

&esp;&esp;这个代号是唯一的，且具有排他性的。

&esp;&esp;在一个世界里，当林序选择了这个代号后，其他任何人、任何组织、任何物体，都必须为这个代号让路。

&esp;&esp;这不是“避讳”，而是为了保证信息有效性、准确性的必然选择。

&esp;&esp;既然这样，那就完全可以确定，于世良和伊万进入的是同一个世界了。

&esp;&esp;不过，他们看到的似乎是同一个世界在不同时间线上的表现？

&esp;&esp;在伊万的那个时间点，那个世界显然还并没有进展到“拼图”的时代。

&esp;&esp;这下好了，于世良是真的要跟伊万好好交流交流了。

&esp;&esp;林序再次在本子上记下线索，紧接着问道：

&esp;&esp;“下一个问题：你在受到zeroth的‘点化’时，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目的？”

&esp;&esp;“没有。”

&esp;&esp;于世良笃定地摇头。

&esp;&esp;“我很确定，没有。”

&esp;&esp;“他的目的本身，似乎就是让我实现在高维空间的穿梭，让我能回到这个世界。”

&esp;&esp;“但他并未告知我需要做什么、需要带回什么信息……”

&esp;&esp;“所以我一度以为，他之所以让我回来，就是要证明他的存在。”

&esp;&esp;“就好像那些宗教里的那样，让我作为门徒，来宣扬他的名……”

&esp;&esp;“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以为他是一台超级人工智能吗？”

&esp;&esp;听到林序的问题，于世良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回答道：

&esp;&esp;“这两种想法其实并不冲突……神也不一定是碳基生物啊。”

&esp;&esp;“搞不好，zeroth本来就是一个强大的硅基生命呢？”

&esp;&esp;“反正当时我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显然不对。”

&esp;&esp;于世良的眼神一直在林序的身上逡巡，似乎想要找出点“他不是人”的影子，但……

&esp;&esp;这不就是个人吗？

&esp;&esp;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esp;&esp;这个所谓的“zeroth”，他的手腕上都还套着一个橡皮筋呢。

&esp;&esp;也不知道是从他老婆头上摘下来临时套在手上的，还是单纯是一种……办公用具？

&esp;&esp;但不管怎么说，他跟自己见过的那些“学者”、“领导”都没什么两样，并且，他身上虽然自带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让自己相形见绌，但坐在他对面时，自己却又不觉得他离自己有多远……

&esp;&esp;总而言之，这人绝对不是机器。

&esp;&esp;也不是神。

&esp;&esp;就是个人。

&esp;&esp;想到这里，还没等林序回答，于世良便紧接着补充道：

&esp;&esp;“我现在知道了，你也是个人。”

&esp;&esp;“……这句话听着跟骂人没什么区别。”

&esp;&esp;林序哭笑不得。

&esp;&esp;不过，从于世良这几句话里，还是透露出一些关键信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