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掌柜话里话外都是不满,裴景川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没看过?”
裴景川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张掌柜却是瞬间冒出冷汗。
他是靠自己猜测的,这书稿的内容连他都瞧不上,裴景川怎么会看?
可裴景川这么说了,那便是真的看过,且支持姜媚把它写出来拿到书店去卖。
张掌柜惊疑不定地观察着裴景川的脸色,试探着说:“小人只是觉得这个书稿的内容不太符合大多数人的喜好,担心真的印出来会让店里亏损。”
“亏了就亏了,她高兴就好,”裴景川合上稿子,不等张掌柜开口又道,“而且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一定会亏损?”
裴景川的态度很明确了,张掌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姜媚回家又写了不少稿子,她刚睡下,便听到院里有动静,连忙披上外裳起身。
她刚举着灯来到门口,裴景川就推门而入。
他穿着官服,刚从刑部过来,身上染了些许凉气。
姜媚侧身让开路,轻声问:“三郎现在才忙完吗?吃过晚饭没有?可要泡脚去去乏?”
“吃过了,不必麻烦。”
裴景川应着声走进屋里,姜媚给清檀递了眼色让厨房准备热水,一转头就看到裴景川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三郎?”
裴景川坐到桌边,屈指在桌上叩了叩,幽幽道:“张掌柜说,有份书稿是我亲自过目让他拿去拓印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按照她写的做
“张掌柜去找过三郎啦?”
姜媚在片刻的慌乱后便镇定下来。
这私库是裴景川让她打理的,她想写话本子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虽然假冒了裴景川的名号,但也不至于被问责。
裴景川看着姜媚没说话,姜媚走到他身后,讨好地捏了捏他的肩膀,柔声解释:“我这些日子看了不少书店的书稿,感觉也不是很难,便试着写了一下,没想到张掌柜并不看好,就撒谎说已经给三郎看过了,我本来想等三郎有空了再与三郎说这件事的。”
姜媚说得好听,裴景川却不太相信。
她习惯做什么事都只靠自己,根本不会跟他商量,谱曲卖给戏园子是这样,写话本子也是这样。
要是张掌柜不找他,她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去。
裴景川抓住姜媚的手,把人拽到腿上坐着:“我把私库都给你了,就说明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你想写话本子,一开始就可以跟我说。”
最近裴景川忙着正事,鲜少在这边过夜,这个姿势有些太亲密了,姜媚的脸有些发热,脑海里还控制不住浮现出裴景川之前在李家教她投壶的画面。
姜媚垂下眸子,不敢看裴景川的眼睛,轻声说:“下次再有什么事,我一定提前跟三郎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