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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之内。
韩焱没有再废话,他袖袍一震,
一盏赤金古灯腾起,悬在头顶。
灯焰九分,九朵金焰次第绽开,垂下一圈焰幕,将他从头到脚罩了进去。
紧接着,一面古镜破袖而出。
镜身赤红,镜面里没有倒影,只有一片焚焰灼灼的山河。
韩焱并指一点。
“烧。”
镜光横扫。
一道赤白的光柱碾过焦土,所过之处,虚空震颤,大地崩裂,露出底下翻卷滚动的岩浆。
两座高达千米的巨大火山被这光柱一照,当场蒸,化作漫天烟云,
直朝着前方两人轰去。
袁天苍面色如常,淡淡一笑。
他缓缓抬起头,双眸之中,万千星河流转,
韩焱周身的气运在他眼里成了一团纵横交错的线。
他伸出两根手指,朝着其中一根线,轻轻一拨。
‘嘣~’
一声脆响,像是一根琴弦断了一般,
焚山镜那无匹的光柱,竟莫名的一歪,
直接擦着袁天苍的肩头掠过去,把半边天幕烧出一个大窟窿。
韩焱心头剧震。
‘这是。。。天运秘法?’
‘没想到此人道法比千年前更加难缠!’
‘竟能出手搅乱运势,引动气机走向,短时间内成为此方天地运道最旺盛之人!’
‘若强行对其出手,恐怕我自己也会被反噬。’
他还在沉思如何应对,脑后风声已至。
皇甫邺不知何时立在他身后,一指点向他后颈。
韩焱侧身想避,不知怎么,那一指竟又恰好等在他避让的路上。
噗~
那一指终究点在了焰幕上。
九焰金灯的焰幕轰然如火雨般崩裂,炸开一朵,
韩焱借势暴退千米,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短暂的交手引动了整个洞天,
火海铺出千里,天幕上的窟窿边缘,空间裂缝一道叠着一道,寸寸碎裂。
大地翻卷,岩浆冲天,四壁的洞天界膜大块大块剥落,露出外面漆黑的虚无。
整个洞天像一只被攥住的鸡蛋,壳上已经爬满了纹。
洞天一角。
周立贴着界膜的阴影,纹丝不动。
眼前的战场,火柱犁地,星河流转,随便一缕余波都足以轻易灭杀一名炼虚修士!
‘这正是我观摩高阶修士斗法的好时机。’
‘不过我也要时刻准备借助两界珠离开,以免被波及。’
他眼皮低垂,心念悄然一动。
百米外,焦岩上那团作饵的本源真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重新融入其身躯之中。
同时他也暗暗隐匿周身所有气息,缓缓往远处逃离。
战场中央。
韩焱立在火海之上,胸口剧烈起伏,心念百转。
方才皇甫邺又施展了两计杀招,其身后的焰幕又碎了两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