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我不想去了。」
「你家里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那都是因为我成绩不好,我没心思读书,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不走,我寒假还会回来,明年暑假我也会回来,只要你还在这里,我一有时间就回来。」
我回过头看她,看见她眼角下的痣。她总是美得让我认不出来,却每每又还是那么熟悉。
「就像做梦一样。」她说:「前天你突然出现在练功房里,然后说要离开了,我当时…………」
「嗯,都是我的错。」我看着她,她穿着白色的针织衫、灰色的百褶裙,轻盈得像一片云。
「没什么。」
「你……那时候难受吗?」
「就像要死了一样。」她说。
「这样吗…………」
「你别在意。」
「…………我真蠢。」我真蠢,真后悔。
她想了想说:「有的时候人就是很难把握自己的命运。」
「嗯?」
「我前天最难受的时候就在这么想。」
「嗯。」
「我想,爷爷从辽宁来到这里的时候,不也是只能随波逐流吗?人在命运面前或许真的很无力,所以这不是你的错。」
「这……」这就是我的错。
我无端地怀疑她,因为我自己心里龌龊。我伤害她,她却原谅了我。即便现在,我仍然在欺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