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楼罗(在古印度神话中是大神毗湿奴的坐骑,众鸟之王。其形象为半人半鸟,生有鹰、利爪和喙,身躯和四肢则与人无异。佛经中称为金翅鸟,妙翅鸟,顶颍鸟,食吐悲苦声等,迦楼罗居住在四大洲的大树上,浑身金光闪闪,翼展竟有三百三十六万里之长。平时靠捕食龙(印度神话中的大毒蛇)为食。
据说迦楼罗饭量极大,每天要吃掉一条大龙王和五百条小龙。吃饱了就飞回树上睡觉,等他临终时,大龙小龙一起吐出毒焰。饥肠辘辘的迦楼罗在天空上下翻飞七次之后,便落到金刚轮山顶上。这是他一生所吃的龙的毒素一起作,迦楼罗也因此自焚而死,身体化为灰烬,只剩一颗心脏被火煅烧成为纯青琉璃色的宝珠,成为天神们喜爱的饰物。)
风月云起也唤不出儿时的记忆,任雪飘零也逃不脱孤独的梦魇。所谓的快乐不过是一块破碎的镜子,疮痍的世界抵挡不住黑暗的光明。一片片美好被践踏,把一片片苍凉植入每一个人的心间,天堂退化成了梦想,地狱进化成了乐园。创造把我们带到了梦的彼岸,黑暗却成了梦的背景。每当内心迷惘时,总会想起儿时娘的话语,做人,要有良心。虽然良心这两个字,在如今社会好像已经没什么用处,可我依旧想坚持一下,因为我一直坚信娘不会骗我。——
马忠在家里排老幺,还有一个哥哥叫马诚,兄弟俩人感情好的令人羡慕。从记事开始马忠就有着属于小孩子的烦恼,经常被村里的二强,猛子,金柱那些家伙们笑话说自己是个大鸟。马忠感觉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值得可笑的,那还不如去笑一大队的二妮子的卷头呢,那个自来卷比他的鸟要可笑多了。虽然这么想,可马忠感觉自己确实有点不正常,跟其他的同龄人相比,自己的鸟儿好像确实很大,因为这件事情让马忠在那几年里一直都是个心理阴影。
马诚是马忠的大哥,两人年纪差四岁,在马忠十三岁那年,他娘终究没有熬过那个冬天,扔下两个半大小子离开了人世。以后的日子哥俩相依为命,在那个社会动荡的年代,吃着百家饭两年,哥俩在公社努力干活赚公分。让这对哥俩对日子有了盼头。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个家在只剩下哥俩的时候,大哥马诚一手撑起了这个家,护着自己的兄弟宁愿不要命。苦日子几乎快要过麻木的时候,突然村里又从大锅饭变成了搞土地承包,每家每户都有了土地,这对马忠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哪怕是山腰开荒出来的薄田,依旧是兄弟俩的一切希望。马忠常常会想,要是娘不那么早去世,看看现在的小日子,那该有多好。马忠也经常会想,小时候娘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道理,这个世界好人总会有好报,只有好人才能过的长久。
可是村里以前两个有名的地痞无赖离开了大山,再次回来之后还开上了小汽车,在在十里八乡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听说是去了一个叫什么港岛的地方。马忠也远远的凑过去看过热闹,那俩货平时在村里什么坏事都做,可现在看着那身派头,还有跟随在这两个混混身边长相漂亮的女人,马忠有些疑惑。那两个女人在十里八村都找不到那么漂亮的,穿的裙子都那么漂亮,看着她们露出来的小腿,马忠内心深处有些难言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两个坏事做尽的混混没有得到报应,而且看日子过得那么滋润,锦衣还乡炫耀了一番,没多久又离开山村去财了。马忠也只是迷惘了一下,又一次坚定娘的话是正确的,或许坏人的报应还没来。
在这个山村里日子过得很快,对于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山村的马忠来说,在这里单纯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些年干体力活早就下,吃的也不好,马忠现在身材消瘦,可好在看着很结实。又到了一年夏天,收了这一季的稻子还没多久,马忠从山上砍了一大捆柴火放在院子里,拿起水瓢就在院子里冲身子,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难受的很。
「阿忠,今年把这些稻子椿出来,加上以前存的一些钱,够说门亲的了,你都不小了,也该找个媳妇了。现在你看看谁家像咱们一样这么大年纪哥俩还单身着的。可惜咱娘走的早,不然她要是能抱孙子,那该有多高兴。」正在享受凉水带来爽快滋味的马忠听到屋里大哥的话传过来。
马忠这些年跟他哥一样,被嗮的黢黑,冲了几瓢水,顺手用自己的上衣擦着身子,「哥,我才二十六,你都三十了,再说现在不都说什么改革开放了吗?现在咱们村里说这两年就开始搞承包了,就东边那群山头,种点果树养点鸡鸭的,用不了多久存礼钱就很容易了。要是结婚也该哥你先来,三十岁了可不小了,你没听村里那些人经常那这事儿笑话你嘛,要是钱凑够了,你先找个中意的媳妇,我有了嫂子心里也踏实。」马忠把上衣搭在肩膀上就走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简陋不堪,破旧的长条几,八仙桌,还有几个长板木凳,西屋东屋还有简陋的木床和被褥,这就是这哥俩的全部身家。马诚马忠两个兄弟长相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马诚比马忠个头矮了一些,按照以前娘说的话,那就是生马诚的时候家里没吃的,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马诚跟马忠两个人两个人坐着小马扎就开始算了起来,每次算计着家里存了多少谷米多少钱的时候,就是这两个人最开心的时候,每一天都会有微薄的进项,这两年还有来收药材的,俩兄弟还经常去山上挖草药换钱,现在的日子,俩兄弟格外珍惜,能吃饱饭的感觉对两兄弟来说就是天大的幸福日子。
两个人算计着礼钱和结婚钱,算计着已经差不多了,这可是俩兄弟省吃俭用了好几年才存下来的。一切都商量妥当,马忠看着自己大哥那张质朴的脸庞挂着的开心笑容,自己也跟着笑起来,这还是让马忠感觉以后的好日子马上就到了。
没人知道两个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哥俩感情有多深,甚至在说先给谁找个媳妇的问题上,已经争论了很久,今天说起这事情,还是毫不例外的相互退让。
马忠最后说服了哥哥马诚,说的是自己的大哥不先找门媳妇,自己找媳妇会被人笑话,哥俩都抬不起头。还说着现在经济好了,又能搞承包,又能采药赚钱,还有每年土地收成,这样算的话存钱很快,不用两年自己到时候再找个媳妇。最后的时候马忠拿出杀手锏说的是马诚要还是不分大小的先让弟弟结婚,马忠说自己会被戳脊梁骨笑话。
当马忠最后威胁着要是不行,那自己就去大城市闯闯,去打工,还说现在可以做点小生意了,搞一些服装批和电子用品小买卖,日子也挺好。其实马忠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马忠心里就会感慨,感叹一句这或许就是命。在马忠年纪大了之后甚至想着,要真是自己没有被其他事情羁绊,真要是这么做了,会不会成为国内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在那个改革开始,一切资源都处于再分配的大环境里,以自己诚信的性格,会不会也能成为一个大企业家,毕竟那个时候,积累财富是那么的快,遍地是钱的时代。
当然,这些幻想也只是在马忠内心深处一闪而出,人总是各有各的命,很多东西走过去之后感觉很惋惜,可是那个时候却又不得不做的理由。就如同年老的马忠在思索着,现在回到从前,在那个百废待举的时代里,会不会走出大山村去闯荡一片天下,不用再像如今这辈子,活着都那么疲惫。马忠也只是想想,如果回到从前,哪怕知道以后离开山村就是一个新世界,马忠还是不后悔自己守护在那个小山村里。
可惜那个时候年轻的马忠不知道未来,现在只是沉浸在大哥同意先结婚的喜悦里。想想自己的大哥要有媳妇,马忠就打心底的开心,这些年马忠知道自己的大哥有多照顾他,要是没有马诚,马忠或许都活不到现在,长兄如父,马忠想着为了自己的大哥,自己一辈子都不结婚也成。
时间不早,两个人吃完饭商议好这些事情时,临睡觉之前马忠还问着大哥马诚:「哥,有目标了没有?要是没有去东村找王婆子,她可是喜欢跟人张罗这些事情。到时候咱们拿点鸡蛋提两瓶酒去她家,保准给你办妥当的。」
兄弟俩聊这个,马诚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黢黑的脸庞有些泛红的说着:「这两天跟她说了,让她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到时候要是成了还要感激她。」说完话,马诚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朴实的脸庞看起来跟马忠是那么相像。
第二天的时候,兄弟俩正在地里干活,就听着老远王婆子那个大嗓门就对着兄弟俩喊了起来。
「哥,估计亲事有着落了,你快去看看。」马诚甩甩脚连同小腿上的泥,冲着马诚说了一句。
马诚嗯了一声,然后就过去了,马忠害怕羞着自己的大哥,只是乐呵呵的站在稻田里看着,没有过去探听。再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未来的好生活现在几乎可以预见,也怪不得马忠心里高兴,特别是大哥马诚的终身大事,这下有着落了,这个做弟弟的也真为了大哥开心。想想大哥的好事情,马忠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事情,这次马忠质朴的脸庞笑容变得更加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