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击掌为证
桓绍睿颤若风中烛。
“乱世用重典,方有盛世之文章,无论何朝何代,心存大义者少,各思其利者多,所以要让他们心存敬畏,如履薄冰,心无二念,不敢侥幸!
你要知道,人们往往只会对铁腕毕恭毕敬,俯首帖耳,何曾因仁慈而罢手反思进而悔改。
就如和平不会来自祈求和茍且,只会因心存忌惮和你足够碾压他的强悍而到来!
桓绍睿,你或可为盛世之君,但你做不了这乱世之主。”
“绍睿对皇姐说过,我非挽天才,亦非执剑手。”
“那你後悔吗?”
“不,我亦是桓氏子孙,这是我的宿命。”桓绍睿低弱的声音变得松快,他撑了两下想下床榻却浑身无力,他只能伏跪在床榻上,
:“皇兄,臣弟自知罪该万死,不求茍活,却在临死前有一事恳求。”
“你用什麽求,用你欺瞒的瘸腿,还是夺朕帝位的行径,或者你的一声皇兄,你们一个个何其可笑,以为你们称的一声皇兄贵重无比,可令朕诚惶诚恐,感激涕零,不胜荣幸甚而欣然应允,你们既可悲又自大!”
“臣弟曾送过温美人一副画,凭一画之缘可否?”
桓圭璋冷冷一呵:“处心积虑,其心可诛!你欲求何事,饶恕公主?”
“皇姐生性高傲,她不会茍活,陛下之所以不对皇姐做任何处置,是无此必要,所以臣弟求或不求毫无意义。
臣的所求:是因这一生欠一人甚多,所以厚颜恳求皇兄无论何时留曾元盛一命。”桓绍睿重重叩首。
“准”桓圭璋起身离去。
“臣叩谢陛下圣恩,陛下万岁万万岁。”桓绍睿久久伏跪,直至太监端来一碗药,他仰头饮尽。
桓圭璋走出殿外,王宫灯火闪烁,飘忽的风灯映照着羽林卫迅捷而无声的身影,冷风吹过,空气中散发出隐隐的血腥味。
“陛下,”衢九禀报:“曾府挂起了白灯笼,恭宪侯和曾元琚同时殁了。”
“看来恭宪侯棋力尚在,既然他落对了子,那就不妨再等等。”
“是。”衢九退下。
“陛下,待会就要早朝了,您还是歇一歇吧。”韦布亦步亦趋。
“去颜颜宫里歇。”桓圭璋信步朝雅风居走去,远远的就看见雅风居亮着光,他瞥了韦布一眼。
“陛下,奴才再三嘱咐过了,清理各宫时,不可惊扰娘娘,而且有衢六他们守着,万不会让人进入。”
走近雅风居,韦布摆手,制止了宫人*们的禀报,她们悄无声息的行礼。
桓圭璋走到寝宫门前,听见里面传来迟翡的声音,他倚柱静听,就听迟翡说:“姨姨,你可不可以要我,我可不可以做你的小孩,我以後做丞相,给你挣好多好多钱。”
“傻孩子,你本来就是我的小孩啊,娘亲不需要你挣什麽钱,你现在这个样子,娘亲就很爱很爱你了,我家翡儿什麽都不做,都是最逗人爱的孩子。
别哭,别哭,娘亲爱你,娘亲明天带你去买纸鸢,去做木头马,翡儿,娘亲最爱翡儿。”
迟翡在温颜的轻柔声中嚎啕大哭,温颜柔声抚慰半响後,迟翡泣不成声的道:“娘亲,我自出生便是父王抱在身边抚养,父王说他陪不了我多久,那在他活着的时候就多陪陪我,这样无论以後怎样,都会记得,我是有人爱的,就不要去钻牛角尖,不要做错了事。
父王说母後也爱我,只是母後心里很苦,活着的每一天于她都是折磨,如果有一天她离开我,我不可以拖着她,父王说这世间的万般缘法,如花开花落,自有时,不可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