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刺客们就被擒获,毕竟死的也差不多了,没死的几乎也没有了什麽战意,侍卫们押着歌女,经过西定帝和温颜时,她眼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暴君,你今日不死,他日也一定会被分食其肉,像你这样的恶鬼,克尽六亲,人神共弃,你所爱的和爱你的都不会得善。。。。”
“闭嘴!”一侍卫拿起刀柄狠狠的敲向她的嘴。
西定帝擡手制止:“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韦布知道陛下动了真怒。
“玄元十一年,十四岁的云锦公子---蓝翷通文魁天下,于长乐街楚馆得遇姽婳姑娘,此後长乐街三绝中的姽婳的曲便再不唱于人听,宁可去做一名最普通的艺伎。
半年前你与一行人加入进宫献艺的戏班,静待时机刺杀朕,你刺杀朕的原因想必就是为了蓝翷通,对吗?”
姽婳顿失颜色。
那一年,凌波的舞,姽婳的曲,轩梦的琴,并称为长乐街三绝。
那一日,芳树樱桃蕊,红花漫相连,而她因身子不适向妈妈告了假,谁知道楚馆里来了一帮贵客,春闱大比中举的举子,这些人未来都将是朝廷里的高官,国家之栋梁,妈妈巴结都来不及,听闻他们慕曲而来,哪里还管她的死活。她不得已只能迎客。
琴弦动,曲韵起,然,当她的唱到一半时,琴师的调突然拔高,她知道被人算计了,唱不上去,她曲魁的名头易主,楚馆丢脸,等待她的将会是最作践人的惩罚;唱上去,她嗓子只怕就此废了,就在她心一横想开嗓之际。
“铮”一声轻弦起,扰乱了琴音,那被人簇拥着的白衣少年郎,信手拨了下身旁的琴。
歌曲就此被打断,衆人不依,罚他喝酒,他也不推辞,唇角噙着淡淡的笑,举杯扬袖,一饮而尽。
蓝翷通,西宁最惊才绝艳的云锦公子。
耳边传来西定帝阴冷的声音:“你觉得你不怕死,你以为朕除了让你死,最多也就是让你受些零碎的罪对吗?你错了,朕不杀你,朕感佩你的痴情,成全你,赐你为蓝翷通的夫人,而後没蓝夫人你于柳巷(最下等娼妓的地方)。。。。
“咔嚓,”侍卫手快下了姽婳的下巴,她盯着西定帝,眼眶呲裂,浸出血来。
西定帝冷冷回视她:“你看,这世间比死可怕的事多得是,对吗?”
温颜扯落了眼睛上的蒙巾,西定帝顿时全身僵直,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恐怖,浑身血淋淋的,从头发丝到脚都被血覆盖,甚至也许还挂有碎肉。。。。。
西定帝的长指碾过掌心,看到了也好,他本就是人间恶鬼,这世间的万千繁华跟他有什麽关系,掌心划出血痕。
耳边听到温颜的一声轻叹:“你不要妒忌别人,你以後也有我惦记,我会陪着你。”
桓彘只觉得“咯噔,”一声,似是地底陷了一块,还是哪处崩塌了,他默立。
韦布见此情形一挥手,侍卫们赶紧打扫战场,押着一干人犯迅速消失。
桓彘擡起头,盯着温颜。
他说:“温颜,你走不了了。”
“嗯?”
桓彘的声音温柔而刻毒:“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亦不知道你会去哪里,但是没关系,我不管你来我身边谋什麽,我都可以给你!
但你记住,温颜,你说了你会陪着我,你就再不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