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玉溪老紧紧握住了子寿的手,再三叮嘱:“历来天山碧一派,亦正亦邪,最是神秘,它之後人每一代都各有怪癖,这一代看起来倒还正常,难得你入他青眼,一定要好好学,好好学,不懂的也先囫囵记下来以後钻研,还有勿要藏私,要以诚相待。。。。”
翦翷华自是一一应下。
至此三人在破镜阁住下。
而断腕重续按舒曦光的说法:之所以断腕重续只有天山碧一派能施为,乃是因为天山碧有一秘药,可以滋养断腕。”
这一点上,玉溪老秒懂,天山碧用秘药滋养了不少断腕,至于断腕从何而来,大家同为杏林圣手,就不必细问了,这世间为了保命舍弃一区区手腕的人何其多。
“但是断腕的经络,血气要能与断腕之主不相冲,契合如初的却是可遇而不可求,所以纵然有却也只能让子寿逐一的试。至于怎麽试,自是将子寿的血滴入断腕之中,若能融合,便用他的血滋养断腕七七四十九日,令之和他气血融合,而後接续,然重续之苦不亚于断腕之痛,子寿的身体也需用天山碧的药养护些时日。”
因此翦翷华每日里就是吃药养护,而後从指尖里放血融入各种断腕之中,而翦翷华发现,天山碧一派的确神秘,放断腕盒子中的液体就令人叹为观止,观之若冰,触之却暖若温泉,他虽好奇却未打听,想必这是天山碧一派的绝密。
哪知舒曦光看出他的好奇,晚上便带了一盒来赠予他,并与他细细观看,将制作的药材和秘术一一告知,只是叮嘱了一句,其他的皆可告知玉老,唯有此术子寿一人知即可。
翦翷华感其挚诚,也将自己学到的医术倾囊相授,他身上不仅有玉溪老的医术,也兼受了肖九龄,松伯安的指点,医术上自有独步之处,两人切磋来去,都有茅塞顿开,豁然贯通之感,竟然就此消解了不少疑难杂症。
他们俩钻研医术钻研得废寝忘食,玉溪老看医书看得拍案叫绝,而长青那日练武,舒曦光看了两眼便问道:“你可练的可是六合拳?”
长青回:“正是。”
“六合拳,以四时之气为其正,以雷风山岳得其形。练成则寒暑通阴阳,拳过草上之风皆偃。”
他寥寥几语便将六合拳之精要道出,随後丢了一本书给长青,道:“这是我早年默出的一本拳法要义,你且看看,也许对你有益。
长青翻开书页一看,骨碌便跪倒在地,不等他言,舒曦光一摆衣袖便自去了,从此长青每日里埋头苦练。
三人可谓是各得其所。
这日舒曦光约翦翷华去林中赏景,久候不至,便来到他的屋中,一进屋,便见翦翷华正伏案画图,见他进来,方想起约定之事,不由得歉然一笑,道:“我忘了时间,让曦光兄久候了,我这便好了。”他说着落下了最後一笔。
舒曦光只要得见他,心中便已欢喜不尽,自不在乎什麽赏景失约,他笑道:“久候倒无什要紧,只是不知何画能让子寿画得这般的如痴如醉。”
他走到桌前一看,图上画的是野地里常见的药草,旁边备有注解,用于何种病痛,用量几何。
旁边还有一小册子,上面有条目,写有病痛名称,页码,翻开页码,里面用最浅显的字意来写明了病痛症状,应用什麽药缓解,药草旁边皆画得有图,就算看不懂字,看图也能知道用多少分量,外服还是内用。
耳边听闻他言道“那日听曦光兄说出,如若能教学相长,消解些这世间的疑难杂症,让大夫们少些遗憾之语後,子寿便想,光我们大夫们消解疑难杂症有何用,这乡村百姓历来病痛皆不自知,就算知了也请不起大夫,我之前也去乡野中讲医,然,口口相传何其有限,唯有书本文字相传,才能百千万数。
所以我想写些最浅显的常见病,画些随处可摘的药草,让百姓们一目了然,这世间于我们大夫来说,少一个病患,便是绝好的事。
来,曦光兄,今日我正好完成了一册,你来帮我看看,指正一二。”
舒曦光凝望着他,簪缨世家,谢庭兰玉,纵落凡尘,也令世间珠玉失色。
他转身向外走去,身後传来翦翷华的呼声:“曦光兄,曦光兄。。。”
他越走越快,终于飞奔而去,奔至林中,藤萝缠树,青丝穗柳,碧山千层。
他满目青绿,心独茫茫。佛书上云:佛祖听魔王语,一语泪垂;而玲珑塔中,古殿灯下,他一伸手,便夺了他的出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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