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急了:“我哪里说错了?”
温颜又默默地看他一眼,抹走了桌上的十文钱。
旁观的人已经笑不活了,迟翡更是前俯後仰,站都站不稳了,他扯着桓彘的袍角叫:“舅舅抱,舅舅抱。”
桓彘眼中的肃杀敛去,一抹笑意闪过,他抱起迟翡。
“再来。”摊主再拍十文钱
“你真的要再来?”
“真的。”
温颜看都没有再看他,取走桌上的十文钱,三人扬长而去。
摊主“扑通”跌跪在地,智商被碾压到已然崩溃,围观者轰然大笑。
“姨姨,太好笑了,那人爬不起来了,姨姨,你好厉害。”
“姨姨厉害,舅舅厉不厉害。”
“厉害。”迟翡清脆的回答。
“那舅舅是身份厉害还是本身厉害?”
“嗯,嗯,本身厉害。”小孩子有点不好意思了。
温颜点到为止,转开了话题:“小翡,你知道舅舅那招厉害在哪里吗?”
“哪里?”小孩立马忘记了害羞。
“天下挣钱之术,唯快而已!”
嘻嘻。。。。
赌摊前衆人看尽热闹,渐渐散尽之後,摊主撑地爬了起来,他慢慢的走到了一个转角处,那处光影照不到的地方,有一个桃花艳逸般的人影。
“馀公。。。”摊主住了嘴,他发现馀公公,这位一向在皇後身边最得宠的公公,此刻眼望前方,似是中邪一般,口中喃喃。
“是她,竟是她吗?不,怎麽可能。。。。”
温颜三人来到一书画摊前,坐着的摊主带着二郎神面具,面具做得很是精致,眉间的那只竖眼神意十足。
迟翡甚是喜欢,不停地盯着看,摊主用笔写了一行字,字体飘逸洒脱,上面写道:“你要能画出一副无雪的雪景图,我就送你一副面具。”
迟翡毫不犹豫的点头,摊主递给他一张画纸,迟翡从刚收到尚未焐热的零用钱中取出几枚递给摊主,摊主信手一指,左边的牌子上写着:“买画收钱,以文会友,不收钱。”
迟翡拿着画纸,伏在一侧的摊桌上去画画。
桓彘一眼扫过这书画摊,摊上展开的书画多为吟琼箫,弄宝瑟的闲情之作,笔触间尽显风雅。
桓彘伸出手,精准的书画堆中抽出了一副画卷,它乃是用娟带系好的。
摊主一见,右手一伸,握住了卷轴,左手拿笔在纸上挥墨。
竟然双手都可写字,温颜被吸引,她走来一看,字体丝毫不逊于右手所写。
纸上写着:“此画不卖,乃自赏之作。”
桓彘直接开口道:“我不买,只看看,这幅画可有不能看之处。”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摊主,然姿态间却有种随时可噬人的血气。
温颜曲指在他腕上一敲:“小孩子都知道东西是别人的,如果别人不让看,就不能看。”说着将画从他手中抽出,还予了摊主。
摊主拿着卷轴的手凝滞了一瞬,然後缓缓收回,垂目于画卷片刻,擡手解开了娟带,画卷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