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睡好觉,而且气血也有亏损。”通通把着她的脉,眉头微皱。
珠珠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把头轻轻的放着他肩上,他身上的温暖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气,她慢慢的睡着了,神色安宁而幸福。
文华殿
离月出现在殿门口,遥遥看见站在殿外台阶上的小觉,他一见离月,立刻非常狗腿的小跑过来,笑得脸都打褶了:“小主子,你可算来了,康王从外边带来些新鲜果子,陛下等你一同品尝呢。”
小觉紧跟在离月身後,偷偷的舒了口气,这些日子,小公子是来得越来越勤了,陛下知趣,从来不去碍。。。不,小觉赶紧拍了自己嘴巴一下,陛下大方,从来不去打扰小主子他们姐弟相处,可是这大方的後面,陛下可是越来越难侍候了,那酸味。。。连缸盖都盖不住了。这再下去,小觉打了个寒战,小主子以前说过,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变态,无论是哪一种,他们这些小的,“咔,”都落不到好。
佛祖慈悲,小觉偷偷合掌,小公子休养身体去了,他们这些小的,总算可以伸伸脖子了。
“你都可以去排一出戏了。”上完台阶,临进门离月扭头扔给小觉一句话。
“排什麽戏?”东渊帝负手踱出,对着小觉一扬下颌。
自陛下登基後,至尊威仪日盛,小觉已是轻易不敢逗趣了,不过今日陛下心情肯定甚好,而且小主子在,小觉胆小肥了一把,回话声亮了:“回陛下,小主子说,小的可以去排戏去了,小的明儿想去戏班子给班主验验,要是真有*这才能,也能讨小主子个乐,不是?”
“嗯,朕明日放你半天假。”
小觉大喜,就说陛下今日心情好吧:“谢小主子,谢陛下。”他施礼乐颠颠的退下。
“月儿,过来”萧逸晗轻唤她,他端过桌上的玉盘,上面放着几串的晶莹剔透的葡萄,尚还蒙着雾气,无比诱人。离月倒是真的小小的吃了一惊,这葡萄本就少见,而且还是冬天,确实稀罕。
“这东西名为蒲桃我尝了,味道清甜,就着炉火吃,颇有吃刨冰的趣味,不过远不如你的做的刨冰香甜。他略有深意的说。”
他摘下一颗含笑道:“月儿,尝尝。”
离月今日看着他这张脸心中就说不出的烦乱:“陛下,不是说有折子要看吗?”
如果你今日累了,那我们就改明日再看?萧逸晗浑然无视她的冷脸,温声道。
看啊,今日事今日毕,陛下历来勤政,臣岂敢偷懒。
萧逸晗好久没有听到离月这样怼他了,他觉得自己估计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因为他居然觉得她冷凝的眉眼,微扬的下巴,都美妙得让他心热。
离月打开折子,这本就不应该是她做的事情,她只想练兵,演习,布阵,看兵书。可是萧逸晗非在她略有空闲的时候,就逮她来看折子。离月开始以为这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谁知道是真的看折子!
“他跟她详解朝堂上官员的情况,国家的土地,人口,每年粮食的産值,国家财政各项收入,各地官员的来历,家族背景,喜好,隐私。有些资料甚至他还没有收全,他边收集边拿给她看。
离月在他第一次拿着这些资料来,一件一件的讲给她听的时候,离月一下子懵了,他是谁,我在哪里,在干什麽?”灵魂三连问。
纵然她来自千年後,可是就是在现代,李嘉诚也不会这样把资産,商业王国交给法定的一半,这个甚至还不是法定的。。。。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离月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如何惊悚,但是对于萧逸晗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失笑的模样,她确定他是真疯了!
她掉头就走,萧逸晗一把抓住她的手,很是诚恳的道:“你看朕才接手这一堆乱麻的事情,是,我不是今天才接手的,但是事情也太多了,你知道朕几点早朝?宵衣旰食啊!”萧逸晗悠悠一叹:“你帮帮朕,而且,六制是你提出的,弱楚策是你定制的,你不来管,谁管?”
离月张口就说了一堆的名字,东逸轻骑里面是些什麽子弟,在里面随便转一圈,知道的事情都比老吏多,何况还有一鸽部的顾平昔跟出跟进。
萧逸晗静静听完,展颜道:“我就知道月儿胸有成竹,各项事务的人选你心中都早有定数,舍你其谁。”
离月觉得东惠帝说她如今增加了定静的功底,可是为何她的定静每每在这个人面前都如摧枯拉朽一般不堪一击。
定静,定静,离月念了88遍,方从齿缝里挤出:“陛下,万里江山来之不易,勿儿戏。”
“为什麽月儿会觉得朕是儿戏呢?月儿,是朕未来的皇後,帝後协理政务理所应当,而且,我的月儿才华天纵,你所提出的改六制,弱楚策,格局之远大,思虑之周全,所谋。。。朕亦不及矣,朕怎麽能舍珠玉而就木鱼?”
“陛下说的是未来,臣如今。。。。”
“嗯,你说你是臣,好,爱卿,君要臣。。。臣不受?”
如今就成了这样的格局,离月决定今日就把这事了结了。
她翻开折子,最上面的一张奏折是浦州刺史写来的,臣啓奏,後面一堆歌功颂德的词语,然後着重介绍了一下蒲州的特産,特别滋补特别适合日理万机的陛下品尝,夫,君者,天子也,天命归也,彼竟草民可尝,君父却不得尝,臣每每想起肝肠寸断
云云云。。。最後为了君父,决定派人千里送土特産,而且建议每个地方均应效仿,把当地最好的特産,物件运到应京,进献天子。。。。叩请圣裁。
离月随笔就写了一个“可。”然後把批好的折子推到萧逸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