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此人甚是骄傲,而且常以己及人,所以她必然会给自己一个结果,你不必管她,少同,”萧逸晗神色严峻,一字一顿:“以後你的手给我干干净净的。”
“是,臣弟遵旨。”
萧逸晗看着俯伏在地,汗湿衣衫的弟弟,缓声道:“去换件衣服,我们一起用餐。”
杜少元,陈涟等人皆是勋贵子弟,应京的各大酒楼那叫一个熟,这回回京聚餐,自然是找味道最好的酒楼,一堆人在雅间里呼酒点菜,各色菜肴点心如流水一般上来。
酒楼里的小二被支得团团转,可个个眉开眼笑,今日这一桌,就抵得上一个月的收入了,厨师们也是精神抖擞,个个使出拿手绝活,只愿这些爷日日前来,时时光顾。
适时离月推开雅间门,就见衆将士一个个坐得东歪西倒,正评菜评得不亦乐乎,他们一见离月,立刻起身立正,军姿挺拔。
离月挥挥手:“这又不是在军营,都且随意。”
衆人笑嘻嘻的松懈下来,顾平昔颠颠的上前帮离月拉开椅子,杜少元坐在离月旁边给她盛上一碗汤道:“大人先尝尝这里的菌菇汤,鲜美无比。”
离月还未开口,就听陈涟道:“大人,中庭这小子最厉害的就是有个猫舌头,他说好吃的八九不离十。”
杜少元笑道:“吃乃人生大事,焉能等闲视之,大人,改日我带你把应京吃遍。”
“好,好,带上我们,中庭,我们不嫌弃,你吃剩的我们也可。”
韩彦道:“啧啧,你们以为大人都跟你们这些馋猫一样挑三拣四,大人,你尝尝这个火龙玉米也不错。”
“啧啧。。。。。”衆人七嘴八舌的起哄
离月耳边听着他们的热闹喧哗,看他们划拳饮酒,大呼小叫。菜肴上齐之後,离月略略尝过,便起身离去。
杜少元给她递上披风,推门送她出酒楼,离月脚步一顿,杜少元一步上前,两人并肩而立。离月看着灯火绮丽的酒楼,开了口:“中庭可喜欢读史?”
杜少元眼眸一凝:“中庭尚可。”
“那就多读读。”离月登车离去。
杜少元看着离月的车骑,目光怔怔。
“发什麽呆呢,大家等着和你喝酒!”顾平昔一巴掌拍他肩头。
杜少元笑着进了门。
衆人直喝到日上三更,陈涟,韩彦,顾平昔和往日一样,喝醉了往杜少元的宅子里一躺,顾平昔嘟囔:“什麽时候我娘才像你娘一样,给钱让我自己买个宅子,这样多自由啊。”
“等你和你爹相看两相厌,一刻都不得安宁的时候,你娘就给你买了。”
“我和我爹早两相厌了,你爹只文斗,我爹还武斗,我不过就拿了他一幅画,他就打得我躺床上三天,明儿我就让我娘给我置办宅子。。。。”
“什麽画,我记得你偷你爹的玉烟斗砸碎了,他都没动你一根指头。”
“喏,”顾平昔从怀里扔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太子殿下府里月姬的画像。”
“你疯了,太子的内帷也是你敢窥视的”杜少元呵斥。
“还不是我家那个德容言工兼备的顾三妹要我去偷来给她看一眼的,你也知道,她都想进宫多少年了,这回又落空了,她都要等老了。。。。。”顾平昔絮絮叨叨
他後面的话杜少元一句都没有听进,他垂着眼,用了全力才把自己定在床上,没有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