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也是我东渊的青山,不是乱臣贼子的青山。”康王郎朗的声音传来,跟他一起出现的是昆蒙和他的前锋营。
辅王只觉喉间腥甜,纵是心中存疑,可是他始终不相信身为他义子昆蒙会背叛他,而此时事实就在眼前“奸贼,你背叛本王,你这不忠不义的卑劣小人!”
“昆蒙身为臣子自然忠于储君,何谓不忠?昆蒙身为东渊子民自然为国效命,不与叛国大逆为伍,何谓不义?倒是昆蒙要劝王爷,束手就擒吧!”
辅王仰头大笑:“小儿,你们也配擒本王。”他探手去取令牌,没有,他再探手取信号弹,没有。
他如坠冰窖,他尚记得临出门时新纳的宠妾给他理了理衣领,偎进他怀里撒了一下娇,辅王对这名新纳的宠妾甚是喜爱,而且府中医生说,此女隐有受孕之像,他更是对她百依百顺,难道。。。。。“他要真想杀你,不用等到他登基,他早已能杀你了!”此时辅王的脑海里再次响起皇兄的话,他颓然委地。
“皇兄,皇兄,臣弟就要死了,皇兄你就忍心连最後一面都不见臣弟吗?”辅王浑身血迹斑斑,他狂声呐喊。
“辅王,陛下一次次给你机会,可是你是怎麽回陛下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也曾是一代英杰,就不要这般儿女作态让自己蒙羞了吧!”右相劝道。
一双重台履出现在辅王的面前,辅王擡起头,瑞王尊贵而淡然的俯视他,这是他的侄儿,从他一出生就让万人仰望,什麽都不用付出随随便便的站着,所有人就都要匍匐在他面前,任他调遣;大家说他天命所归,说他王气昭昭;凭什麽,凭什麽,凭什麽!
“你不甘心,你觉得不公平是吗?那孤给你一次公平的机会。”一道银光从空中掠过,哐当,一把宝剑落在他面前。
“殿下,殿下,殿下不可”
“殿下乃国之储君,身份何其尊贵,岂可和匹夫斗勇。”
左右二相,康王及将士们皆极力制止。
瑞王一挥袖,:“站起来,拿起剑,你不是要为帝吗,来,这是你最後的机会。”瑞王声音淡然,却字字惊心。
辅王看着眼前的剑,他缓缓的伸出手。
“匹夫,尔敢。辅王,你还要一错再错吗?王爷,弑君死无葬身之地。”衆人怒叱。
辅王一声长笑,再无迟疑,一手握住利剑:“你别後悔。”辅王的语调很冷静,冷静的近乎疯狂。
剑刃划破长空,银光迅疾,衆人凛然。
瑞王身形如飞鸟,退闪无痕。他背负双手,淡淡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孤让你三招,这一招,孤敬你叛军围城,勤王应诏;”
剑气如虹,剑锋过处,瑞王所站之青石已碎成两片。
“第二招,孤敬你为国征战,浴血沙场。”
剑光淬寒,辅王人剑合一,凌空而劈,“共工触柱,”此乃辅王绝学,有撼千军之力,一往无前之狂,衆人只见漫天剑影,影散光落,长剑离瑞王心口仅有寸许。
“第三招,孤谢你二十年来辅佐我父皇,未曾有过弑兄之念。”
瑞王长袖一展,如风雷乍起,他以指为剑,刺向辅王,剑势如惊涛卷雪,长鲸吞海:“这一剑是为战死曲城的将士;这一剑是为含恨而终的汶帅;这一剑。。。。
耳边分明有刀剑的撞击声,衆人急促的喘息声,自己的血滴声,可当瑞王的声音再度响起之时,天地沉寂,只馀他的声音在萧膺同耳边震耳欲聋。
是为曾经的护国将军--萧膺同,他转战南北,使东渊从一个弱小的国家,变成了威震天下的强国。
如今却为一己私念,勾结敌国,坑害同袍,出卖国家,不惜葬送祖宗百年基业!”
萧膺同----你对得起你自己吗?对得起同你出生入死的萧家军吗?
护我河山乾坤壮,保国太平烈血扬,挥戈千军撼山岳,行令万骑成铁墙!
悠悠长空,夜色再浓,可是当那带着无数英魂的萧家军誓词从昆蒙和前锋营战士的口中念出,在天地间响起的时候,多少烽烟烈火,多少铁血豪情,直冲云霄,天地动容。
是谁曾卧冰饮雪,战马嘶鸣;是谁曾亲擂战鼓,纵横沙场;是谁曾誓言同舟共济治国安-邦九死而不悔!
“咚”萧膺同折膝跪下,“臣罪该万死,罪不可赦,然臣之子未曾有过一丝不臣之心,万望殿下赐他全尸。”
“萧隆是孤的兄弟,他未曾参与你的谋逆大罪,为何要受你牵累,他自有他一世的安稳。萧家人不以杀萧家人为荣!”瑞王声音沉稳,昂然而立。
辅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瑞王,他第一次卸去自己不可一世的骄横,认认真真的看向他,他眉目雍容,身上那份君临天下的*气魄,俯瞰江山的胸怀,他。。。。确实不及。
萧膺同伏拜在地:“臣谢主隆恩,臣伏法。”
宫殿内外,诸人皆伏拜在地:“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无数的高呼声响起,连绵不断,他们响在一处,融为一语,所有的眼睛都在仰望着他,仰望着这个年轻的太子,这个将掌握天下人生死大权的东静帝。。。。。
在这片高呼声中,萧逸晗遥望远方,然纵他极目远眺,夜空遥无尽处。他的神魂已飞向千里万里之外,那里烽火硝烟,战鼓擂动。
“小月,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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