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虽然我之前确实威胁了您,但其实没对您造成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吧。”陈露苦恼道,
“但这次,我不仅给您提供了缓解污染的方法,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您。我大可以利用能力趁早离开包厢,然后叫你的家族来收尸,不是吗?”
“家主大人,真得不肯宣誓吗?”
人类还未愈合的手指在芙劳尔眼前张开,将滴未滴的血珠在芙劳尔的视网膜上无限放大,散发出阵阵诱人的浓香。
……人类的鲜血,整个眩光城独一份的东西。他需要无垢的鲜血,来恢复实力。
不然,外面的兰开斯特之流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将他的家族产业蚕食殆尽,或者,家族内部之人将率先起疑,剥夺他的权力。
他从堆积尸体的破败中爬出来,费尽心思才达到今天的地步,绝对不要再回去。
芙劳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喝吧。”陈露在他耳边说,
“记得,是谁带你走出这里的。”
芙劳尔闭了闭眼,犹如信徒般张开嘴,接受神明赐下的甘霖。
“在这之前,你要先改变一下对我的称呼——在私下场合。”
少年挤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哀鸣,
“主人。”
“以库尔珀亚的姓氏起誓,芙劳尔将效忠您,保护您的安全,维护您的荣誉,保守您的秘密,直到此百年的终结。”
陈露终于许可了他嘴唇的靠近。
尸山之上,芙劳尔勉强撑起上身。
实力在得到恢复,破损的花梗也在复原,他将离开这座出生时的梦魇,将已有的权力和显赫紧紧握在手中。
代价是在一个人面前打碎傲骨,低下头颅。
从情绪场里出来后,陈露发现身边异常安静。
不止是芙劳尔安静,庄藤和克莱梵卡也很安静。
“怎么了?”陈露在心中怪道。
“陈露,你是不是,想带他走?”克莱梵卡的声音。
陈露立刻否定:“怎么会?我不可能带他走的。”
“太好了。”接着是庄藤松了口气的声音,“陈露还是只喜欢契约副本boss。”
陈露:……
明明她只是担心芙劳尔进了系统空间会弄出什么幺蛾子,而且这家伙臣服自己明显只是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