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草草写完,就把纸条扯在手里,来到面色不虞的少年面前。
“我可以现在提交答案吗?”她笑道。
“现在?”少年抬起眼皮扫过陈露手上那张写了寥寥几笔的纸条,一声嗤笑,“建议你考虑一下前面几个人的下场,我不想过几天看见你一脸后悔地回来,说你这次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我父亲。”
说着建议对方考虑一下,然而他根本懒得再宽恕对方一次时间,陈露会不会后悔,关他什么事。少年抖了一下纸条。
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您觉得这个治疗方案,合您心意吗?”陈露的“您”字咬得很重,笑吟吟地看着少年。
周围的医师都在悄悄观察着这一幕,期待着竞争对手赶快被库尔珀亚家的少爷踢出去。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位脾气火爆的大少爷竟然什么都没说。黑黝黝的眼睛紧紧锁着陈露,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冷光。
然后抬起手召来侍守在外面的侍卫:
“这个人留下,其他人可以滚了。”
其他医师:???!
他们来不及反抗,更不敢反抗,就这么连同手里还没放下的笔,被侍卫像拎小鸡似的一个个拎到了帐篷外。
见到又有人被扔出来了,守在外面的鬼怪们兴奋地围上来,想要凑上前去看看是不是刚刚那个说风凉话的女人。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迈步,第二个被扔了出来。
然后是第三个。
……
“后面的人被丢到哪了?”和陈露起冲突的鬼怪问。
一个一脸凌乱的医师茫然道:“后面没人了啊……哦,有一个被库尔珀亚少爷留下了。”
鬼怪:“身材不高,挂匕首,穿靴子?”
“对对对,你是她亲属?话说你们什么来头,跟姐们透个底呗,纯好奇。”医师一脸好奇,勾住那鬼怪的脖子。
然而对方咬牙含混了几句“谁跟她是亲属”“我怎么想到能踢到这么个铁板”之类的话,随后便挥开医师匆匆消失在巷子深处。
帐篷内终于安静下来,少年从椅子上站起来,又眯起眼睛浏览了一遍纸条,好像一行字藏着什么未解之谜似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这句话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露故意答非所问:
“大人,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事。医生不了解您患病的实情,怎么可能提供令您满意的治疗方案呢?”
如果在场的医师里没有了解库尔珀亚家情况的人,恐怕芙劳尔在这里撑一年的帐篷,也等不到合适的治疗方案,只能作为异化或沉眠之前的心理安慰罢了。
芙劳尔:“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