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锁灵囊在桌上一字排开。
对方表情略傲慢地坐在了桌子对面的椅子上:“昨天晚上你干的不错。吃下不纯的阴魂,想来江长远的心魔要折腾他许久了。”
齐夜面色大变。
他满脸错愕地看向傅灵均:“那些锁灵囊内的阴魂是你换的?”
显然对方没有要否认的意思:“他能用你,想来身边没什麽人可用了。”
见齐夜藏在袖子中颤抖的手,傅灵均淡漠地扯了扯嘴角:“你那位快要病死的叔叔,在江长远那里,过的好吗?”
齐夜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
“日饲崖内,你也是因为他,才会对齐从玉下手吧?”
齐夜握紧的拳头松开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日饲崖迷宫山内,齐从玉提起他叔叔时那般随意又不屑的语气。
仿佛说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他们齐家无用的丶厌弃的狗。
“你倒是可笑,还为了那样的人来求我。”齐从玉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恶心的东西,表情那般嫌恶,“齐夜,你那叔叔该丢就丢,他太脏了,当年为了些资源什麽都能出卖。跟着他,你以後不会有出息的。”
“你不愿意?我看中你,你却不愿意?”
“好啊,等我回去就将你那叔叔杀了,我看你还愿不愿意!”
到了後来,当撞上一大群怪人扑咬过来,赶着他们跌落深坑之时。齐夜的胳膊紧紧被齐从玉拽住,听着齐从玉一口一句拉他上去,齐夜心底忽然升起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畅快。
“齐从玉。”他第一次没有叫他少爷,而是直呼了他的名字,“就到此为止吧。”
他松开了手,推齐从玉跌入铺天盖地的怪人之中。
这段故事大约在林声这样的人眼里稀松平常,在齐夜这里,却是永远跨不过的坎。
也拥有有把柄在旁人手上,任人拿捏。
齐夜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眼前的林声,过了好久,才艰难地问:“你……想要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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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瑭回房间的时候还有点忐忑。
他推开了一条缝,朝房间里看了好几眼,没瞧见傅灵均,想来又去走剧情了。
拖拉着走到桌边发了会呆,姜瑭想起来自己还没画完的画,又把藏在纳海珠内的笔墨纸砚掏出来,继续画。
从圆润的白团子撞上大佬的鞋子,到天悲谷内的冷池偷看美人洗澡,坠入怨魂深渊被傅灵均捂着耳朵,还有抱着他出去血洗泽阳府……不知不觉,记起来的画面越来越多。
姜瑭边笑边画,因为状态不错,很快画到了出乾坤域,大佬抱着他逛街吃东西。
“这里,错了。”低沉的男声忽然出现,吓得姜瑭手中的毛笔一抖,大滴墨点落在了还没画好的桌腿上。
回头,傅灵均不知道什麽时候回来的,又在背後看了多久,饶有兴致地看着姜瑭正在画的图。
姜瑭:这人走路怎麽没声音的!
“你干嘛偷看!”姜瑭原本想把图藏起来,但手遮到一半,又觉得过于欲盖弥彰,索性大喇喇的摊开让他看,“弄脏了!”
一大团墨点毁了一幅画。
傅灵均单手掐诀,而後食指中指并拢,轻轻在空中一提。那团未干的墨点被包裹着脱离了宣纸,桌腿完好如初。
然後他看了看桌上的那张小白狗进餐图,又画了几笔。之前顶多算圆润的小白狗瞬间变得格外敦实,胖乎乎一只,比之前肥了好多。
姜瑭:“我哪有,那麽胖!”
傅灵均很认真的听取了姜瑭的意见,然後把小白狗又改胖了一圈。
姜瑭:?
小子,你很叛逆啊!
怂叽叽的小狗勾明面上不敢哔哔,只敢用中文小声骂人:“我日你我日你我日你,听清楚了吗!哼,就知道欺负人。”
傅灵均表情有点怪。
他好看的眉毛皱了皱,而後很认真的说:“我们可以做那样的事,但不是现在。”
姜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