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本就生了双桃花眼,得有多高兴,才会真的如一夜绽满花朵,粉黛含深情。
尽管内心对孩子这件事毫无把握,但至少在这种时候,他没想过要让庄忖羽败兴。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会生。。。小宝宝。”
答案昭然若揭,但把最後三个字说出口却不如想象中容易,失去过的伤口渐渐发烫,颜寂说完就避开了庄忖羽的目光,垂头靠向他的肩膀,声音有些发闷,“休息吧。”
庄忖羽亲吻怀中人的鬓角,鼻腔酸酸的,他低声对颜寂说:“我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
颜寂没动弹。
庄忖羽缓缓倾诉:“很多方面我都够不上你,唯独想和你长长久久走下去这一点,我的心意很坚定,可就怕我还做得不够,没法让你喜欢我多一点,没法让你安心地待在我身边。”
“今天看到那个小男孩,实在忍不住想问你,想至少试探一下你的态度。你刚才的回答,我可以理解为。。。。。你也考虑过和我在一起的未来吗?”
庄忖羽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颜寂的後背,亲吻颜寂的耳廓,等了许久,颜寂没有回应,他便自顾自地说:“没关系,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不到合适的时候我不会乱来,对了,我今天买了。。。”
颜寂捂住他的嘴,“我知道,别说了。”
庄忖羽愣了下,闷声笑,“你怎麽这麽别扭啊,避孕套又不是什麽见不得光的东西。”
颜寂擡头剜他几眼,用力压住他的嘴,庄忖羽挣扎了几下,只好举手投降,表示自己会闭嘴。
颜寂松开他,看他半晌,庄忖羽被看得莫名,迟疑问:“怎。。。怎麽了?”
颜寂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你原来这麽不自信。”
“啊?”
“你想过的未来,我也想过。”
颜寂语气平淡,双眼直视着庄忖羽的瞳孔,“很多话我只是不喜欢挂在嘴边说。”
这晚过後,庄忖羽彻底撒开了手脚,除了被外派出任务,其馀时间恨不得成为颜寂的影子。
在第三次目睹训练场上庄忖羽因看颜寂太出神而比别人少跑了整整两圈後,方锐忍无可忍,拎着庄忖羽的领子把人拉到一边骂,“春天要来了,你是公狗吗?”
庄忖羽低眉顺眼不吱声。
方锐提高音量,“你看看你整天像什麽样子!”
庄忖羽老老实实,“可是我的训练数据挺好的啊。”
方锐想抽人,“谁说的?!”
“杨琦啊。”
方锐握紧了拳头,“数据好有屁用,你影响了队内纪律,再说了你看看颜寂他理你吗?谈恋爱也要有分寸,你黏这麽紧,他烦都烦死了!”
“又不是小屁孩了,纪律哪儿能这麽容易被我影响,”庄忖羽耸肩,“颜寂不理我没关系,我理他也一样的。”
方锐被结结实实气着了,迁怒到颜寂身上,和颜寂绝交了一星期,奈何热恋期的发情“公狗”就是软硬不吃,颜寂简直有冤没处说。
就这样由冬到夏,时间飞快流逝,庄忖羽体内名为冲动的激素渐渐回归正常水平,和颜寂的关系开始从干柴烈火转向蜜里调油。
夏末这几天,庄忖羽想方设法暗示颜寂自己的生日即将到来,颜寂面上没给什麽反馈,私下已经订好了蛋糕和礼物。
虽然他仍秉持着无要事不离队的准则,但也不愿意让庄忖羽太失望,至少晚上休息之前,希望庄忖羽能安安心心许个生日愿望。
然而就在正式生日到来的前三天,庄忖羽家里打来急电,奶奶罗芩旧病复发,又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庄忖羽深夜赶去医院,次日直接把三天事假全请了,没日没夜陪在医院里。
颜寂这些天临时有事抽不开身,庄忖羽生日那天蛋糕和礼物千里迢迢送到基地,在哨站放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等到颜寂从外地回来。
冷藏冰袋已经融化,蛋糕上的奶油雕花失去了原本的模样,颜寂暂且将东西搁置到办公室,驱车往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