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尔思挠挠头,“可那是颜队诶,你不是…”
一语惊醒梦中人,曲舟拍拍呼尔思的背,“当我没说,颜队做什麽都是对的,嗯!”
呼尔思嫌弃地看他,说:“等庄忖羽回来了我要和他告状,说你见色忘义。”
“你说就说,我…”曲舟说到一半,忽然失声,眼珠子滴溜溜转,黏在一处不动了。
呼尔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披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路带风,停在升旗台下,擡头正和方锐他们说些什麽。
他仰起脖颈的角度正好把整张脸置入夕阳馀晖里,光是远远看个剪影,都是个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男人。
呼尔思起了恶趣味,撞撞曲舟的肩膀,“诶兄弟,他好看,还是咱颜队好看?”
“啊…”曲舟还没回过神,但刻在骨子里对颜寂的崇拜催促着他发出声音,“颜…颜队…颜队最好看!”
呼尔思笑弯了腰,试图把他的头扭回沙坑的方向,但根本扭不动,“曲舟你醒醒,你的颜队不在那里,在这边啊。”
曲舟只是喃喃道:“我想知道他的名字…他可真美。”
呼尔思发出了呕吐的声音。
与此同时,庄忖羽刚结束五百个蛙跳,一头栽进沙坑里哼哧哼哧大喘气,汗水迷蒙的眼睛勉强能看清那边榕树下看热闹的家夥们。
自尊心不允许他就这麽趴着,他只好颤着腿爬起来。
刚站稳,颜寂又发出了指令,“不许说话,引体向上两百个,现在开始。”
“我他妈…”庄忖羽捏紧拳头,话没说完,被颜寂打断,“说一个字加做十个。”
“颜寂你是不是有病!”
“三百一十个。”
庄忖羽又热又气,忽然把上衣脱了用力甩在地上,恨不得把沙土扬到颜寂脸上,然後恶狠狠地起跳,吊到单杠上。
他浑身都湿透了,汗珠争先恐後地顺着他的後背滑下去,氤氲起热气。
他的背部肌肉分布得非常匀称,斜方肌微微隆起,随着他每一次使劲舒张开来,脊椎沟完美无缺,嵌在他周正又充满美感的背部中央,彰显着纯男性的力量。
榕树下偷看的家夥们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後背,又摸摸自己的肩胛骨,面面相觑。本来觉得庄忖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谁承想这家夥脱了衣服居然是这麽一副衣服架子。
衣服架子庄忖羽眼前正在发黑,在蛙跳之前他已经负重跑了三公里,而这三项之间他没有过片刻的休息,体能再好也经不住这麽折腾,何况他还没正式参与过日常训练。
好不容易坚持到最後一个,他眼睫颤了颤,微阖的眸中划过一丝精光,瞄准了站在他前面监工的颜寂,随後装作手臂脱力,整个身体骤然滑落前倾。
咚一声巨响,毫无防备的颜寂被他撞到地上。
他压着颜寂,拿颜寂当肉垫喘了半天气,等到觉得心理平衡了一点,才发现自己的手摁在颜寂大腿上。
未经大脑思考,他已经顺着本能摸了一把,还没感叹手感之好,忽然听见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糟糕,颜寂的枪伤!
一片混沌的脑子里发出尖锐的警报,他忘了颜寂有伤!
庄忖羽弹身而起,彻底慌了,“你…我……我不是…”
不是故意的?这种慌他真的没脸说出口。
只见颜寂撑着地面起身,额上一层虚汗,胸口起伏有些剧烈。
庄忖羽看到颜寂躺过的地方有好几块碎石。
一瞬间,庄忖羽觉得自己出的汗能抵刚刚一小时出的那麽多。他没想过要用颜寂身体的伤痛报复他,他只不过是心里有怨气,想捉弄一下而已。
“颜寂!”
远处跑来几个人,方锐率先到达修罗场,紧随其後的姜潜把颜寂扶起来,他还是冷着脸不和颜寂说一句话,只带着他往医务室走。
庄忖羽看到颜寂站起来以後一直微弓着身子,即便没听到他喊疼,庄忖羽也知道他一定非常煎熬。
方锐指着庄忖羽,语气阴沉到极点,“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小子是故意的。”
庄忖羽张着嘴说不出话,梁骞把方锐的手按下去,安抚道:“咱们先去看看颜寂的情况,你在这吓他也没用。”
庄忖羽急着跟了几步,被方锐回头瞪了一眼,不敢继续往前,站在原地像只被遗弃的小土狗,他的脸上脏兮兮地沾着沙子,身上也粘了草屑,平日里张扬的气场消失殆尽,剩下的全是不安。
梁骞把方锐往前推几步,回头道:“过来吧,别杵那儿,你颜队没那麽脆弱。”
庄忖羽捏紧裤边,抿抿唇角。
梁骞接着说:“待会儿好好道个歉,端正一下你的态度,没多大事儿。”
庄忖羽一咬牙,迈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