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泰的老婆,经营着这个摊子,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一两百万收入到手。
这城里面,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只有仰望的份。
可偏偏李江泰自己,总瞧不起自己的老婆。
在他心目中,老婆就还是那个下岗女,还是那个在餐馆里面涮碗的女人…
被他老婆抢白了两句,李江泰十分生气,突然产生了要离婚的想法。
他认为,丁有才之所以这么潇洒,就是因为离了婚。
如果他离婚了,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娶仇宝蓝。
这脑袋一热,五十一二岁的李江泰,对自己老婆愤愤的说出了“离婚”二字,他老婆权当他放了个屁,根本就没当作一回事听进耳朵里。
但这次,李江泰不是放空气。
第二天,李江泰忙里偷闲的,准备好了一份离婚协议,煞有介事的请了一位律师,委托她,将离婚协议带给他老婆,与他老婆谈离婚条件…
但李江泰的老婆说
“他这些条件全是放屁!他自己这十来年,钱是自己存着,要离婚,那他滚就是的,我的财产,他一分钱也别想拿,我要全部留给我的儿子儿媳妇。”
这话一说,儿子儿媳妇,就都不帮李江泰了。
约定了离婚之后,李江泰就仍住之前的这一套老房子,其他的,问都不要问。他自己手里还留了多少钱,那就是多少钱。
如果儿子儿媳妇问李江泰要钱,那不关他老婆的事…
李江泰闹离婚一事,单位上很快就传开了。
有人说是因为仇宝蓝,
但也有人讲,是因为他那小姨子…
这个话题,历来是口头文学创作的主要源泉。
丁有才是听楚谈给他讲的。
这天下午,丁有才陪楚谈一起,来市电视台做节目,楚谈是节目嘉宾,丁有才仅是陪同,无须出镜。
在车上,楚谈副部长就说
“丁部长,你听见讲了没?李副部长要离婚了。”
这年头,离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丁有才先是没过脑子的答了一句
“噢?他还没有离婚?”
“你这是什么意思?巴不得别人离婚?”楚谈笑了笑,说。
“不是…我是以为,他早就离婚了。他离不离婚,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什么巴不得…?”丁有才说。
“怎么没关系?就是那天,他在你办公室大吵大闹之后,回去就跟他老婆吵离婚,有人去他老婆那里打麻将,听得清清楚楚的。”楚谈继续讲。
“那也跟我没关系,我又没跟他吵架。”丁有才说。
“那还不是因为跟你拿仇宝蓝?外面很多人这么说。”楚谈笑了一下,
“你还记得不?你刚来的第一天,我就跟你讲过,不要去搭那个仇宝蓝。”
“我没搭她啊,你什么意思?”丁有才说。
“那怎么有话出来了?说你们俩在办公室里面…门都不关…”楚谈说。
“他喝多了酒,胡说八道,这你也信?”丁有才说。
“我还是比较信的。”楚谈说,“不然,你也不会让她当处长了。”
“那不是有你在场,当时你推荐的人…综合秘书处,全是你推荐的人,我又不熟悉,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丁有才感觉,这个楚谈说话,突然有些离谱。
综合秘书处,新进四个年轻人,确实都是楚谈副部长点的将,丁有才一个也没打反口,仇宝蓝是唯一留下的老员工,由她负责综合秘书处,很合情合理…
楚谈仍说“让她当这个处长,是你拍的板,是不是?”
“这不废话吗?当时你一直在场,你又没提反对意见。”丁有才感觉莫名其妙。
“都这样子说,在你丁部长手里,那是日后提拔,仇宝蓝不可能是什么例外吧?现在,李江泰横下心来,婚也要离了,后面,那你们俩,就有得一争了。”楚淡继续说。
“争个屁?再跟我胡闹,我让他带着仇宝蓝,一起滚蛋。”丁有才说。
楚谈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市电视台到了。
栏目主持人是李米,她的产假休完了,不过,为了照顾她带娃,一个星期里面,暂时只安排她白天来做两档节目。
因为要出镜,楚谈今天就打扮得比平时还要过分…请了专业的化妆师,在家里折腾了两个小时…
四十五岁的女人,仿佛硬要与二十五岁的美女,一较高下。
不过,她脸上皮肤保养得好,确实找不出眼角纹。
李米见到了丁有才,不过,她没有乱说什么,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