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压迫感十足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宋雪薇几人方敢动作,浑身失去力气,一屁股坐在小腿上,拍着胸脯,大口呼吸,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曹如萱瞪大眼睛,低声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少有露面的太子殿下?”
这也太可怕了。
不必开口说话,光往那里一站,就吓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见过的其他王爷都没有这种可怕的气场。
曹如萱急忙起身,跑去查看苏恋卿的情况:“锦婳姐姐,你没事吧?”
“我无碍。”
苏恋卿眼下这种情况肯定不能让人瞧
;见,曹如萱冷冷瞥了眼宋雪薇她们,咬牙切齿道:“以后再跟你们算账!”
“锦婳姐姐,你先找个没人的地方等着,我去取衣服过来。”
为防衣服不小心弄脏失礼,女眷出席宴会,一般会多备一套干净整洁的衣物应付突发状况。
苏恋卿她们也带了,放在马车箱笼内,马车现在停靠在大长公主府大门口外,由车夫和丫鬟看管。
曹如萱正准备快步离开去取来,迎面撞见一个穿着公主府下人服饰的嬷嬷出现,毕恭毕敬问道:
“何人是虞锦婳,虞小姐?有人命奴婢带你去梳洗更换衣物。”
苏恋卿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褚郁离的安排。
她微微屈身道:“小女便是虞锦婳。”
“请随奴婢来。”
苏恋卿和曹如萱正要跟随嬷嬷离开,身后有个人莫名其妙,忽然朝她喊了声:“顾锦婳。”
苏恋卿似是没听见,脚步未停跟随嬷嬷离去。
“顾锦惜,你喊她什么?”
“…嘴快,喊错名了。”
“本小姐差点忘记问了,是你们当中的谁推虞锦婳下水的,最好给本小姐从实招来。”
“不是我。”
“也不是我。”
“你们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本小姐?”
那位嬷嬷领苏恋卿和曹如萱去到隔壁院子,安排了一间客房,递上一套干净的衣物让苏恋卿更换。
苏恋卿仔细看了眼,更换的衣裙与她今日所穿别无二致,若是不仔细分辨,压根看不出来她换过衣服。
连新准备的面纱款式颜色都与她今日戴的并无差别。
这难道也是褚郁离安排的?
苏恋卿换完衣服出来,只见曹如萱坐在椅子上默默掉眼泪珠子,鼻子都哭红了。
余光瞧见她出来,倏地转过身,慌忙擦干净小脸,想假装无事发生,却不知通红的眼鼻早已出卖了她。
苏恋卿打趣道:“我都看见了。”
曹如萱闻言鼻尖一酸,眼眶又红了一圈,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自责道:“锦婳姐姐,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掉进湖里。”
还倒霉催的,被太子殿下英雄救美。
锦婳姐姐长得如此貌美,若是太子见色起意或者迂腐古板,执意要纳锦婳姐姐进东宫该如何是好。
曹如萱情绪几乎写在脸上,苏恋卿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担心她闷在心里,直接点破:“你是担心太子殿下垂涎我的美色,将我纳入东宫?”
曹如萱哭丧着脸,闷闷点了点头:“你不知道,太子妃是宋雪薇的姐姐,若是你进了东宫,她肯定会想法设法为难你的,到时候你日子肯定会很难过。”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不是这个。
曹如萱环顾四下无人,神秘兮兮靠近苏恋卿,用仅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千万不要被太子殿下的皮囊迷惑住了,你初到京城可能不知道,别看太子殿下长得那么好看,但是中看不中用。”
语气难掩唏嘘,似乎颇为可惜。
曹如萱担心苏恋卿听不懂,磕磕巴巴解释道:“太子殿下时年二十有六,至今膝下无子,听说他…不行。”
明明是自己说的,小姑娘说完却难为情,脸颊红得发烫,感觉都快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