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说道“嗯!这么快就来了……”
云可依抬眼望去,殿中铺着明黄色绒毯,尽头的紫檀木榻上,皇后正独自对着棋盘出神。
皇后一身织金凤纹常服,间仅簪着支赤金步摇,指尖捏着枚白玉棋子,迟迟未落下。
听到声响,皇后才抬眸看来,眼角细纹里盛着温和笑意:“依依来了,快过来坐。”
云可依依言上前,屈膝行礼时裙摆如花瓣般绽开:“儿臣参见母后。”
“免礼!免礼!”
皇后放下棋子,指了指榻边的锦凳,“这殿里就我一个人闷得慌,你来了正好。”
皇后话音刚落,青竹与青衣已分立在云可依身后两侧,腰间的皇家一等护卫的牌子闪闪光。她们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殿内角落——梁上悬着的宫灯、案边侍立的宫女、甚至窗外晃动的树影,皆在她们的审视范围内。
这般警惕模样,落在皇后眼中,倒让她笑了笑:“看来,阿寒是把你当成稀世珍宝护着,连皇家一等护卫都舍得给你当贴身侍从。”
云可依坐下时指尖轻轻搭在膝上,语气谦和:“母后过奖了,王爷待我周全,是儿臣的福气。”
皇后重新拿起棋子,却没往棋盘上放,反而推了推棋案:“本宫今日闲来无事,对着这棋盘呆半天了,你陪本宫下一局?”
云可依微怔,随即欠身道:“儿臣棋艺粗浅,怕扰了母后的兴致。”
“你这孩子,倒跟本宫客气了!”
皇后笑着摆了摆手,指尖点了点棋盘上散乱的棋子。
“实不相瞒,本宫也算不上会下棋,不过是前几日得了副好棋,想找个人一起琢磨罢了。咱们权当学习,输赢都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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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皇后盛情难却,云可依便应了声“好”,起身走到棋案另一侧坐下。
青竹与青衣依旧立在云可依身后,目光始终锁定着殿内动静——她们深知,凤仪宫看似平静,实则处处藏着眼线,哪怕是皇后与王妃对弈,也容不得半分松懈。
皇后执白棋先行,第一枚棋子落在棋盘边缘的星位,动作略显生疏。
云可依见状,便也选了个稳妥的位置落子,刻意放慢了思考节奏。
可接下来几回合,皇后的走法愈凌乱,有时甚至会忽略近在眼前的活棋,反而把棋子落在毫无用处的角落。
云可依心中渐渐明了:母后是真的不会下棋,那我只能让着她了。
又一局结束时,云可依的黑棋已将白棋围得只剩几口气。
云可依收棋时轻声问道:“母后今日急召儿臣进宫,想必不只是为了下棋吧?”
皇后正用银签挑着茶盏里的浮沫,闻言抬眸看她,眼底笑意未减:“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你嫁进摄政王府小半年,本宫这凤仪宫里,许久没热闹过,想让你过来陪本宫多说说话。”
“原来如此。”
云可依松了口气,随即笑道,“若是母后不嫌弃,往后儿臣每日都来陪您下棋,也好解解闷。”
“那可太好了!”
皇后立刻应下,指尖却在茶盏沿轻轻划了圈。
“你看,这局我又输了。来人,上茶点。”
殿外候着的宫女立刻端着黑漆托盘进来,盘里放着水晶糕、杏仁酥,还有一壶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皇后推了块水晶糕到云可依面前:“尝尝这个,是御膳房新做的,用的是江南进贡的藕粉。”
“好的,母后!”
云可依接过银勺,刚咬下一口,便听皇后忽然问道:“你和阿寒成婚也有小半年了,肚子里……还没动静吗?”
这话来得突然,云可依一口糕点卡在喉咙里,顿时呛得咳嗽起来。
青衣见状,立刻上前递过帕子,又轻轻为她顺了顺背。
“王妃……慢些……别噎着……”
云可依接过帕子擦了擦唇角,脸颊泛红:“母后……这、这事儿,儿臣和王爷还在努力。”
“哈哈……努力就好。”
皇后笑得眼睛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依我看啊,是阿寒不够努力。本宫还等着抱大孙子呢,你们可得加把劲。”
皇后说着,转头对身边的张嬷嬷吩咐:“张嬷嬷,去把本宫上次让你收着的那本秘籍拿来,给王妃带回去。”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