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他这副埋汰人的模样,竟是都觉得满心愉悦,止不住笑意了。
她低声说:「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每次看到?陈公公,我都特别开?心。」
「唔。」
陈焕双手撑在榻上,背脊不由?得直了直。
他总是这样,叫人捧着时,不由?自主地「傲」一点儿。
尤其是在枫黎面前?。
「郡主真会哄人,奴才都比不得。」他别有深意地醋道,「往日没少与人说吧。」
「往日说得多少我不记得,但日後怕是要总与陈公公说了。」
话?音都未落下,她就瞧见陈焕的唇角往上翘了些。
在她面前?,他真是一点儿事?都藏不住,快把心绪全?写脸上了。
见陈焕不答,她垂头:「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说着就去翻他的衣裳,直接把人给惊得险些跳起来。
「郡主……!」陈焕按住枫黎的手腕,「郡主,不然奴才自己来吧。」
「怎麽,害臊?」
枫黎手腕一翻,握住他的手掌。
温热的,比她细皮嫩肉多了。
她故意笑话?道:「先前?都处理过两次了,还差这一次?」
陈焕喉咙滚了滚。
郡主亲自帮他处理伤口,他巴不得呢。
可伤在大腿上,他难免忌讳。
说心里话?,他挺期待的,希望郡主能接受他的残缺。
只是,现在他自己都还没准备好,更?别提郡主。
郡主毕竟没见过他们这等人恶心的身体,即便瞧见之前?不觉得有什麽,也不一定在真真切切看见的时候轻易接受。
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
他自己都不愿多瞧。
枫黎见他推拒,心中明镜一般,立刻了然。
她将人往自己身上搂了搂,笑道:「只是挽起裤腿,你不必多心。」
陈焕身上板着的力道松懈下来。
他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郡主一点点挽起了他的裤腿。
发觉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腿上,心跳加快。
唔,只是看看他的伤口,露出了腿而已,怎麽这麽……
他抿住嘴唇,垂眼,掩去那抹不自在。
偏偏枫黎看到?他的腿,又抿了抿唇,让自己别笑得太明显。
她轻咳一声:「陈公公……」
陈焕看她欲言又止,还以?为是自己叫人嫌了。
他不由?得往後缩了缩腿:「是奴才的错,碍郡主的眼了。」
枫黎没让他躲,手掌扶住了他微凉的膝盖。
「我是特别想说……」
她从小?到?大性格爽朗不羁,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差的,良好的教养让她从来做不出不考虑其他人情绪的冒犯事?,不然,真是想多跟他动手动脚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