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残魂碎片!被共生莲心种吞了,很可能变成白痴的——”
不听在他肩膀上坐了下来。
“你看。”
不听甩起尾巴,指向莲心种的中心。
云奕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原本慌张的情绪猛地一滞。
那百余根金丝并没有把碎片撕碎,反而像是在编织。
每一块被吸过来的识海碎片,都被金丝小心翼翼地裹住,一层一层地叠进莲心种的花瓣之间。
那些模糊的画面——祭坛、黑袍人、被抽走的光——没有被碾碎,反而被金白色的光熨帖地抚平,像是有人在将一地碎瓷用金线重新缝合。
“它在……补?”云奕的声音低了下去,满眼不可置信。
“不是补她的识海。”不听缓缓摇头,眼中金芒流转,它能清晰地感知到莲心种里正在发生的一切,“是在替她存着。”
共生莲心种的根须在他识海里轻轻震颤,传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喜悦,不是贪婪,更像是一种……本能。
像是自溟河深处诞生的古物,终于闻到了同源的气息。
嗡——
最后一块最大的碎片被金丝卷入莲心。
那一瞬间,莲花包终于绽开了一瓣。
只一瓣。
金白色的光瓣上,纹路如水波般流转,隐约能看见里面封着什么东西——不是画面,不是记忆,而是一缕极淡极淡的虚影。
那虚影是个女子的轮廓。
青色劲装,头发束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和方才碎片里看到的那个她,一模一样。
“她的……魂印?”云奕喃喃。
“不是魂印。”不听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急躁的猫叫,而是压得极低,像是在怕惊动什么。
“是……魄影。第七魄被抽走时,她的残魂本能地在识海里留下了一缕分影。按理说这东西撑不了多久就该散了,可她……她硬是把这缕魄影钉在了识海最深处,钉了不知多久。”
它顿了顿,尾巴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这女人,意志硬得跟块铁似的。”
云奕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朵只开了一瓣的莲花,莲心种传来的牵引越来越清晰——不是来自他自己的识海,而是透过那根还没断开的金丝,从远方遥遥传来。
像是有人敲了一下钟。
咚。
低沉的回音穿过周遭灰雾,穿过残魂,穿过他的识海,落在莲心种上。
莲瓣又颤了一下。
“它在指引方向。”云奕忽然道。
“朝着刚才画面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