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它才注意到身形远远小过自己的不听,并着爪子蹲在身前。
“傻大个,它还不如你聪明。”
不听这话音刚落,那大猫精怪的瞳孔便彻底散了。
它前爪还保持着飞扑的姿势,身子却重重砸在地上,喉间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棕黑相间的皮毛下,那道被白齿贯穿的伤口里,一缕淡灰色的灵气缓缓逸出,像被风吹散的烟。
云奕收了白齿,蹲下身探了探它的鼻息,又按了按它颈侧的脉。
“死透了。”
“废话。”不听甩了甩尾巴,从大猫精怪的尸首上跳下来,抖了抖爪子上沾的血珠。
它顿了顿,偏过头看了一眼白龙。
白龙站在那里,四条腿像钉在地里一样稳,棕褐色的皮毛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它低头嗅了嗅大猫精怪的尸体,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嫌这东西脏了它的鼻子。
“你什么时候出手的?”云奕有些意外。
方才他全副心神都在那一下拧动白齿上,竟没瞧见白龙是怎么把这大猫精怪撂翻的。
白龙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鸣。
“它哪有那个本事!根本不是它出手。”
不听翻了个白眼,“白齿穿心脏,本大爷震它识海,六骨境也扛不住。这傻大猫扑过来的时候,白龙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它自己收势不住,一头栽地上了。六骨境的妖物,连匹凡马都扑空——你说它是不是蠢?”
云奕:“……”
他看了看白龙,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死不瞑目的大猫,沉默了一瞬。
“别废话了。”他站起身,“方才不听你说,后面可能还有?”
“嗯。”不听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尖微微发颤,“「共生莲心种」那一下共鸣,这灰雾里头指不定还藏着多少东西。这只大猫是最先被引过来的,再来个两三只,咱们倒不怕,可——”
它朝地上那女子努了努嘴。
云奕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女子依旧躺在那里,脸色比方才更白了几分,嘴唇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
方才那番折腾,金丝抽离识海碎片时,显然又耗了她一口残气。
“走。”云奕不再犹豫,弯腰将女子横抱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轻得多。
隔着那身破旧的衣料,能摸到她身上一根根凸起的肋骨——不是练家子的精瘦,是长久没吃过一顿饱饭的那种枯。
云奕将她扶上白龙的背,自己也翻身上去,让女子半靠在自己怀里。
白龙晃了晃脑袋,似乎不太习惯背上多了一个人,但还是稳稳地站住了。
“往哪个方向走?”云奕低头问不听。
不听白了他一眼。“你小子真是暴敛天物,精血不要,妖丹也不要了?”
说着,它用爪子划开大猫精怪的皮肉,一枚黑色妖丹显露了出来,被它一口吞下。
接着,不听跳上云奕的肩头,眯起眼睛,小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
它先是朝左边偏了偏头,又摇了摇,转过来朝右边——
忽然,它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金色的猫瞳猛地缩成两条细线,定定地看向一个方向。
云奕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灰雾厚重,什么都看不清。
“东南方向有活人气息,绕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