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嘶”了一声。
“好大的手笔。”它尾巴绷成一条直线,“云小子,肯定是燕山中的异象引来的。”
云奕没答。
他抬眼望向那巡界使,眸色平静得反常。
巡界使没再给他们说话的余地。
铜链一抖,墨黑云层里立刻垂下无数条水线,像活过来的蛇,贴着地面向白龙脚下缠来。
白龙嘶鸣,人立而起,却被那水线一带,前蹄竟重重踏回原处,仿佛脚下不是山岩,是一片深潭。
云奕掌心的火又灭了。
不是他功法不济——是这方圆数十里的水脉灵气全被抽干,倒灌成阵,火行入其中,如同泼进深海。
“左三里,是不是有口燕山旧井?”云奕忽然问。
不听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里水行之力最盛。”
云奕一步跨到白龙颈侧,衣袍被水风灌得鼓荡。
“阵眼不在天上,在脚下。这锁雾阵抽了水脉,水脉总要有个去处——那口井,是不是正好通着沧州方向的暗河?”
不听的竖瞳猛地一亮。
“你是想……反灌?”
“它借水压我火,”云奕抬起手,掌心一缕极细的火苗不再往外冒,反而顺着经脉往丹田沉,“我便借它的水,烧它的阵眼。”
铜链已到眼前。
不听低喝一声,肥硕的身子猛地从白龙头上窜出,半空里金毛乍起,一爪拍在链身上。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铜链竟被它偏开半尺。
“白龙!”
白龙尝试脱离,四蹄踏势一转,俯冲。
那巡界使在青芒里发出一声尖啸,身后云层翻滚,更多水线如箭般射来。
云奕伏在马背,一手紧握玉佩,一手按向脚下潮湿的山岩。
他丹田中那点被水压到极致的火,终于亮了一下。
不是炼狱那种焚天煮海的大火,而是一枚极小、极稳的赤红火种,像暗夜里不肯灭的星。
“破。”
掌心按落。
山岩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咕”响,仿佛有什么埋在土里的东西被戳破了。
下一瞬,整片翻涌的墨云猛地向内一缩,水线僵在半空,铜链上的青火“嗤”地灭了大半。
巡界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
云奕却没有追。
他借着那一掌震出的空隙,翻身上马。
“走。”
白龙破雾而出。
身后青芒晃了晃,没有追来——那巡界使被阵眼反噬,短时间内根本脱不开身。
不听趴回他肩头,喘了两口气,尾巴却还僵着。
“它没追,是好事。”它哑着嗓子说,“可它既然在此,就说明这沧州城外,不止这一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