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橙的眼底划过恐惧。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温柠。她鲜少这般情绪外露,温柠觉得都要被她的双臂箍得窒息了。
“没事的,没事的……”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温柠还是轻轻地拍抚着文橙的脊背。
好一会儿,文橙的情绪才稳定了些,陷入了回忆之中:“那天,有人约我去梁老板的茶室见面……我去了,就见到梁老板已经……到处都是血……”
“谁约你去的?让你去你就去吗?万一有什麽危险……”温柠急道。
文橙:“那个人说,如果我不去,我喜欢的人,就会有危险。”
温柠吸气:“用我来威胁你?那个人是谁?!”
她顿时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文橙却没有马上回答她,“那个人”说的话仿佛就震响在耳边,震得她久久无法回到现实之中——
“你就不怕,温柠和那个姓梁的,一样的结果吗?”
那个人发给她的消息,此刻就躺在她的手机里。那个人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不顾一切,有恃无恐。她难道就不怕她报警吗?
文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要给温柠打电话,听到温柠的声音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但是,另一重担心又涌了上来:温柠此刻是安全的,是否将来就是安全的?
文橙于是什麽都顾不得了,她定了最近的一趟到B城的火车,直到上了火车才记得还没有请假。
文橙匆匆请了事假,匆匆赶到了B城。她不敢告诉温柠,一则不想给本就忙碌的温柠添堵,二则她很怕打草惊蛇,虽然她现在还不清楚“那个人”究竟藏在何处窥视她,但她总会想到办法查清一切……
“你还是不想告诉我真相吗?”温柠忧心忡忡,“那个人,究竟是谁?”
文橙还是沉默不语——
如果她告诉温柠“那个人”是谁,温柠势必会想起过去。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温柠忘记了过去的一些事。但文橙始终觉得,一旦温柠想起那些事,只会平添痛苦。如果需要有人来承担痛苦,文橙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温柠定定地看了文橙很久,久到文橙承受不住地把眼神瞥开。
文橙能感觉得到,温柠的目光就一直锁着她,审视的,探究的,还带着属于爱人的炽热与期待。
最终,温柠松开了怀抱,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回荡在房间里:“睡吧。”
文橙:“……”
周遭重新陷入昏暗,之後浅淡的月光,透过密实的窗帘漏进来几缕。虽然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文橙却觉得格外地孤寂。她盯着头顶暗色的天花板,一颗心也渐渐沉入了谷底。
温柠的呼吸就在耳边,平稳而柔和,一切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文橙却觉得备受折磨。她知道,温柠在用这种方法逼迫她开口。
自始至终,温柠都是掌控着主动权的那个。因为,她什麽都不记得了。
文橙的心底涌上强烈的不甘:已经过去了那麽多年,那个秘密,看起来只有她一个人承担着。温柠,因为遗忘,现在都可以以此作为逼她就范的武器。而文橙,在当年沉迷于温柠的美好之後,而今还要独自承受……
文橙猛地坐起了身,抓过衣服,开始一件一件往身上套。再待下去,她会疯!
温柠在这时拉住了她的手腕:“你干什麽?”
文橙咬着嘴唇,不看她。
温柠的声音里带着气恼:“大半夜的,你又想回去了?”
“不用你管!”文橙也带了气。
温柠:“宁可逃避,也不想直面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连我都不想看到了?”
文橙嚯的回头,双眸中隐隐有火光闪烁。屋内那麽昏暗暗的,温柠都感受到了她有多生气。
温柠怒极而笑:“怎麽?被我说中了?”
两个人自从确定关系之後,从没有真正地吵过架。文橙就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怎麽那麽讨厌,从来没这麽让人讨厌过。
讨厌她,却又想靠近她,咬她,打她……怎麽样都好!
下一秒,文橙就突然把温柠压制在了床上。
温柠:“!!!”
完全没料到文小会突然“兽”性大发。话说,文小橙不一直挺“受”的吗?
不等温柠想明白受怎麽就变成了兽,文橙就咬住了她的嘴唇。
温柠“嘶”地抽气,然後就闻到了血的味道——
文小橙才是属狗的,温柠心想。把她嘴唇都咬破了。
疼是真的疼,不过,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也被激发了出来。温柠被迫着承受文橙近乎癫狂的吻,脑袋里的内容物渐渐变成了一团浆糊:就这样被文小橙亲着,这样那样,好像也挺不错的……
文橙不止是亲,一双略带着凉意的手还四处点火。温柠一向是做惯了四处点火的那个,现在突然被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心底倒是涌上了越来越强烈的期待。直到文橙松开她的时候,她还怔怔地发愣。
文橙此刻就撑在她的身体上方。幽暗之中四目相对,温柠看到了她眼中的怒火,变成了谷欠火。
“……怎麽不继续了?”温柠懵懂地问。
或许是因为她的嗓音过于沙哑,又或许是露在外的肩膀过于魅惑,文橙艰难地喉咙滚了滚。
温柠不舍地右手抚上她的脸庞,贪恋地摩挲。
文橙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背,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之前受了伤,温柠的右手被Lily用纱布包扎了,後来洗澡的时候,温柠嫌纱布麻烦,就扯了下来。现在,右手背上凸起的伤口,就在文橙的掌心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