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跌跌撞撞地从电梯里出来,温柠摸索向自家的密码门锁。
文橙撇开脸。出于礼貌,她不想知道温柠的密码。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温柠摸索了半天也没摸索出个所以然。
文橙:“……”
温柠的爪子都没法准确地对准数字面板。
文橙看不下去了:“有备用钥匙吗?”
温柠摇头:“我记得密码。”
还逞能地用爪子够那近在迟尺却似遥不可及的数字面板。
文橙再次:“……”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密码是多少?”
又跟上一句:“明天你醒酒了,把密码改一下。”
避嫌的意思。
温柠却无意让她避嫌,含混地说:“你又不是坏人……”
文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被发了好人卡,她还得谢谢她是不?
文橙照着温柠的密码打开了门,登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温柠的脑子还好使,不至于守着自家的大门进不去。
“咔哒——”
房门在身後关紧,文橙同时屏住了呼吸。
她突然意识到:她竟然进了温柠的家门,就这麽站在温柠家的门口。
柔黄的来自地灯的光亮,打在玄关处,勾勒出了似真似幻的小空间。
文橙的心,也因此生出了某种奇妙的错觉。如果不是身边另一个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提醒她这是现实,文橙几乎以为这是在梦里。
毕竟是自己家,温柠熟稔地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
陡然间,周围亮若白昼。
文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你还好吧?”耳畔,是温柠的声音。
还有她呼吸的时候喷出的热气,扑打在文橙的耳朵上,成功地让文橙的耳朵红的像要滴血。
文橙睁开了眼睛,发现温柠的脸,离得那麽近。
此刻,温柠正努力地双目聚焦,似是想要看清楚,确认她还好。
因为离得太近了,文橙几乎想要逃开。
可为什麽要逃呢?
倒显得她心虚似的。
“嗯,我没事,”文橙努力地稳定情绪,“你觉得怎麽样?”
她看得出,温柠的状况称不上好。
温柠痛苦地晃了晃脑袋:“……头疼。”
文橙心说谁让你喝那麽多酒的?现在知道难受了?
可她还是没法面对这样的温柠说出狠话,甚至原本打算着送温柠到家就马上走人的想法,也变成了:“用不用我给你弄点儿醒酒的东西?”
温柠回答“用”或“不用”,都在文橙的意料之中,但是她没想到的时候,温柠突然趴进了她的怀里。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文橙发现,她的後背就是墙,她躲无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