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赶紧给散了一圈烟,三个人开始默不吱声的点了烟。王卫兵一边抽着烟,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就连杜大用递给了他第二支烟,他也是随意的就着第一支烟接了火。一直念叨到了某个人过世,王卫兵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杜警官,揭文兵妈的一个表哥过世了,他和揭武兵两个人去了米高。这个肯定没错,就是95年过完年那会儿,当时还说好多年不走动了,到后来揭文兵母亲出了车祸,他还说了一些迷信的话。”杜大用这会儿恨不得亲王卫兵一口才好。“说了什么迷信的话,还记得吗?”“就说了啥阎王爷不开眼,有事不冲着他们来,冲家里人算啥这样的话,还有什么一些其他的,不过我真的不记得了。”杜大用一听,就知道这个没有价值。如果真的是这对兄弟俩只参与了这起案件,那么后来这对兄弟俩也是作恶多端,说报应也是不假。不过现在可以了解当年揭文兵家里那个亲戚是在什么死的,而他们兄弟俩到底有没有真的去过米高那里。“大概去了多久?还有印象吗?”“大概有一星期吧,好像是这样的,回来时候还带了蜜枣的,我记得好像是这样的!”“那他们回来以后,手里是不是宽敞一些了?”“好像没有!揭文兵那种人就算有钱也不爱显摆的,揭武兵不行,有俩钱就显摆的不行。不过那会儿,也没见揭武兵显摆啊!”杜大用这会儿差不多已经确定,王卫兵说的情况就是真实发生的,要不然没有这样的交集点,后面也不会产生更多的交集。可是那些团伙成员为什么消失的无影无踪,家里人应该也会及时报警的,杜大用查了一下当年潍市的失踪人口登记,结果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难道没有发生内讧?犯罪嫌疑人中有一些人都学好了?杜大用想着这种可能,立马就抛弃了这个想法。如果是两到三人,那可能会发生,可是这个团伙已经最起码有七人以上,学好一个已经很难,难不成有三到四个,甚至五个到六个都学好了不成?杜大用这会儿可没有盲目的就把揭文兵兄弟俩算进去,因为从他的角度出发,揭文兵如果一开始就参与这个案件也不现实,更别说这起案件当地人或者是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低,如果不是当地人或者是其他的陌生人,揭文兵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和这样的人合谋杀人,这不符合揭文兵那种干什么事,都先有先谋划后做事的风格。杜大用随即在纸上写下了7+1?7+2?,随即把7+2?画了一个叉,接着又打了一个问号。如果时间线能够对得上,从王卫兵反映出揭武兵回来以后显现出来的状态,揭武兵应该是没有参与。剩下来的信息,看来只有明天找到揭文兵家里那个在米高的亲戚才可以,如果王卫兵说的能对上,那么揭文兵那个亲戚应该就在庄镇附近。“杜警官,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啥了,往近些年还能想点儿什么起来,可是这个时间太远了,就算想起来都是模模糊糊的,当不得真。”王卫兵这会儿一脸忐忑的说道,因为他也看出来杜大用对他说的这个是非常在意的,可是他是真的想不出来啥了。“王卫兵,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刚刚是在想其他的问题,你可别多想,你今天和我说的已经非常非常重要。这样,今天已经来不及感谢你了,我马上就要出去,等这起案件破了,如果你提供的情况就是正确的线索,我一定给你争取奖金,不仅这样,一定给你争取一个荣誉。”杜大用这次是真的非常感谢王卫兵,如果王卫兵反映出来的线索是真实有效的,就算是潍市警方都得感谢一下这个王卫兵。“杜警官,奖金不重要,荣誉那个,好……好!那个……那个……真的好!”王卫兵一激动,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不过,王卫兵,你还要回忆回忆,咱们能不能想一想96年下半年的时候,不过你现在不要着急回答我,只要回去以后安静的去想,在96年下半年,尤其是快到97年元旦的时候,揭文兵兄弟俩有没有在家?现在先回去,吃了饭以后,点根烟慢慢想,只要想起来,随时给我电话,是随时!”“好!杜警官,我回去想,肯定认真的去想!”王卫兵站起来非常正经的和杜大用说道。杜大用听王卫兵说完以后,从抽屉拿出一包烟塞给了王卫兵,笑着和王卫兵握了握手,然后热情的把王卫兵给亲自送出去了。回来以后,立马给唐舟行打去了电话。“你赶紧回来!非常重大的事情,等你回来,我们立即去潍市!”唐舟行电话一通,就听到杜大用这样说,血压顿时有些飙升。能让这个杜局长说出来非常重大,那就肯定是有了了不起的发现。积案找转机(4)唐舟行几乎是车子开的飞快的回到了专案组。进了杜大用办公室就立马问着杜大用。“杜局长,啥重大发现?”“311案!”“我的天爷!哎呀,天爷啊!”唐舟行一边喊着,一边手挥舞着,就差一点乱蹦乱跳起来。“杜局长,我前后两次参与了这起案件的重启,两次都是铩羽而归,你知道吗?被受害人家属骂无能,骂吃干饭的,骂穿警服不配的,这种滋味真的是我从警以来面对最大的羞辱,可是案子就是破不了啊,为了这起案件,我们多少同志不眠不休,嘴里嘴外燎泡一大堆,眼睛比兔子还红!”唐舟行说着说着,这个年纪已经不算小的警察,竟然哭了起来。“我当时……真的……是……无颜……无言以对那些跪在地上的……家属!”唐舟行一边哭着,一边委屈的和杜大用说着。杜大用对于这个是深有同感的,当年那起拐卖案,他被人家家属一巴掌打落了警帽,那种找不到被拐孩子而遭受的委屈,他是深深记在了心里。“唐队长,我们马上出发,路上在车里你再告诉我细节!”唐舟行擦着眼泪,用力的点点头。随即杜大用把组里的事情全部委托给了铁师傅和薛天航,而他带着罗新和唐舟行直奔潍市而去。出发之前,唐舟行给潍市市局老大打了电话,这位局长听完,立马立刻在电话挂断以后,成立了以唐舟行为专案组为组长,他为总指挥的专案组。唐舟行都不知道,在他和杜大用说案情的时候,潍市市局已经成立了一个有着三十人的专案组。“杜局,你刚刚说的已经很全面了,我们也是围绕在那些关键的现勘报告,以及周边的情况进行仔细排查和侦查的,可是熟人作案一旦成了流窜作案,我们那会儿的优势就没了,那会儿整个专案组里面意见冲突很大,有说是看起来是侵财杀人,实际是报复杀人,因为当时在夏国和卖猪以及买猪幼苗的时候都和别人发生过冲突。”“因为经过走访,我们也发现,夏国和确实脾气挺冲的,要不是他对象卞家莲脾气还算不错,估计夏国和早就能和别人干仗抓进去了。”“还有人说卞家莲在外面是不是有了什么外遇,然后因为情感纠纷的原因被杀害的,侵财还是为了掩饰这个犯罪动机。因为我们在排查的时候,也确实发现了卞家莲在和夏国和结婚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而那个男朋友后来也不见了,我们当时也把这个列为了重点,可是那个人没有作案时间,但是我们也不排除他可能有雇凶杀人的可能。”“所以在财杀,仇杀,情杀上面我们内部其实分歧很多,而我那时候只是专案组里面的一个小组长,到了04年重启,我也就是专案组外勤一队队长,我现在这个职务还是今年四月份以后才提拔起来的,这是因为今年三月份我破了一起比较大规模的非集案件,这才提拔到了这个职务。”唐舟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转着头和杜大用说着。“专案组里面有不同意见很正常,侦查方向多元化也是现在侦查工作如何开展的主流,你们去年在重启这起案件的时候,我也看了一些材料,还是犯了和以前一样的老毛病,大而广,广而浅,浅而弃。”“案件动机确实有很多种,除去无动机作案,其他有动机案件,案件动机只能算是一起案件的诱因,而这种诱因往往不是单一性的,而是具有累积性的。”“比如这起案件中的侵财,那么犯罪嫌疑人怎么知道这户人家有钱在家里的?这户人家再次购买猪苗的时间是什么时间?会不会临近案件发生的时间很短?七个人作案,本身风险就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做?说明会不会对已知价值有了明显的知情权?”“再说到仇杀,仇杀的现场,犯罪嫌疑人一般很少去翻动死者的床铺,而且犯罪嫌疑人高达七人以上,在情理上我们可以认为可以做到攻守同盟,可是七个人参与仇杀,还是去杀两个人,这个犯罪手法很难让我苟同,三个人我觉得还可以相信,超过这个数字我都要衡量一下,何况是七个人,这里面就没一个喜欢喝酒的?就没有一个嘴上不把门的?”“所以,认为仇杀的,这种概率实在是太低,七个人参与的仇杀,那这个杀人的成本会有多高?就算那一家都是亲戚,你觉得哪个亲戚提出了这个办法,不会遭到他人反对?”杜大用对这个动机提议,毫不犹豫的就摒弃了。积案找转机(5)“最后说说情杀,七个成年人为了其中一个人之前的女人去杀害这一对夫妻,还是时隔几十年以后去杀?难道他们两个是二婚?我在案情通报上是没有看到这个记录的。”杜大用有些疑惑的问了一下唐舟行。“不是二婚,就是一直没打结婚证,卞家莲是七十年代跑到庄镇去的。两个人在九十年代初期争吵过,那会儿卞家莲跑回去找过亲,结果亲找了也就罢了,还和当年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