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说证词,就说这件事本身,咱们就事论事地讨论。我现在假设就是罗斐调换的药片,那你说他会是出于什么动机呢?”
江进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回道:“除非他就是高辉杀程朵时的男朋友,否则我真想不到他有什么必要将高辉灭口。如果不是那件事,是另外一件事,那一定是比杀人还要严重,不杀高辉就不能遮掩的事。而且高辉会在第二天自首时一起说出来……”
“也就是说,罗斐要遮掩的事和程朵案是有关联的。”
安静了几秒,江进朝着戚沨的方向“看”过来:“等等,不对吧。你现在好像不是假设,更像是已经确认了前提。”
“哦,是么?”
“是,你是。”江进说,“别看我现在看不见,我的耳朵和感觉变得比以前还要好。我能感觉出来你有明确指向,说吧,案子是不是有变化?”
戚沨笑了下:“其实在我来之前,罗斐已经接受过一次讯问了。不过我没告诉你,我想先听你的客观分析。”
“讯问?为什么?”
戚沨很快将小区监控拍到的画面和网约车记录告诉江进,接着又提到包括罗斐的供述。
“你是说,罗斐承认了他和高辉交往过?”
“但他不承认调换过针管里的‘汽水’。”
“就是说他不承认用过沙|林,徐奕儒也说,罗斐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是被他哄骗了才拿给高辉?”
“对,怎么看?”戚沨先抛出问题,而后说,“就我个人的看法,罗斐和徐奕儒并不像是事先串供,而他们俩的说辞这部分是对得上的。”
“可就算是没有事先串供,也不难对上。”江进说,“徐奕儒的口供很明显是在维护罗斐,罗斐则有一部分原因是在自保。这么看,罗斐的供认罪行其实并不是很甘心。”
这部分感觉和戚沨一致。
戚沨又问:“那周警官的死,你相信他们的说辞吗?”
江进下意识摇头,想了想又道:“我只信一部分。”
“哪部分?”
“我相信罗斐和徐奕儒都知道老师是怎么死的,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连带关系,但真凶……我觉得无论是心态、心理素质,还是手段,罗斐都不是那个人。”
戚沨没接话,心里却有一点认同。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戚沨拿出来一看,是夏正打来的,遂接了起来:“喂?”
“戚队,郊区那边的同事来消息了,说是找到一具腐尸,疑似是……宋铭。”——
作者有话说:红包继续
第200章第一百九十九章“那是怎么个刺激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尸体虽然已经腐败,五官模糊,难以辨别身份,却还是可以从身着衣物和私人物品上判断一二。
宋铭父母赶到警局,上来便问,真的是宋铭吗,会不会搞错了?
直到宋铭母亲精准说出宋铭身上的胎记,又和尸体上的胎记进行比对,宋铭的母亲当场晕厥。
认尸过程没有让宋铭母亲参与,陪宋铭父亲进停尸间的是宋昕。
宋父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头发白了大半,已经是悲痛欲绝,却还是强撑着精神见儿子最后一面。
已经腐败的尸体透出的臭味儿隔着百米都能闻见,即便宋父再悲伤,还是忍不住用手捂住口鼻。
戚沨从医院赶回警局,第一时间来到法医实验室,正好见到宋昕搀扶着宋父从停尸间出来。
宋父虽受到打击,却比宋母坚强些,似乎早在前几天就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果,见到戚沨,先缓了缓,随即问:“你们警方到底有没有抓到凶手?到底是谁,要这么害我儿子?”
何怨何愁?这四个字大概是所有受害人家属都想追问的。
事已至此,再严厉的刑法,再多赔偿,也换不回一条生命,就只想问个清楚。
戚沨声音很低,如实相告:“嫌疑人已经抓捕,目前尚在审讯阶段。等了有结果,我们一定会通知您。”
这话落地,戚沨的目光飘向宋昕。
宋昕站在宋父旁边,先是一怔,遂问:“是宋铭认识的人吗?”
“徐奕儒这个名字你们听过吗?”戚沨问。
宋父摇头,宋昕只是拧了下眉心,停了一秒才道:“我倒是有点印象。”
宋父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你认识他?”
宋昕却说:“是听宋铭提过几次,他总说有位徐老师很有学识。”
哦,这倒是意外地收获。
戚沨说:“待会儿方不方便做一次笔录?”
宋昕颔首:“当然,我也希望可以帮上忙,尽早将凶手绳之以法。”
几分钟后,宋昕和宋父一同来到支队分别制作笔录。
戚沨和宋昕在另外一间屋,正式开始前,戚沨随口一问:“还记不记得上次一起吃饭,咱们聊过犯罪嫌疑人的画像,你还做了人像分析。”
宋昕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