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庄不得不走一趟!”苏无忧十分认真。
“可是大人也不必亲自冒险去一趟?”郑捕头不赞同。
苏无忧瞧着书桌上那半片干枯的夹竹桃叶子:“郑捕头,最近发生的事情皆与杜家庄有关。我会带着人去一趟杜家庄。如果两天后,我们没有回来,你去找李县尉带着县兵来杜家庄。”
郑捕头希望苏县令能改变想法:“大人,既然明知道有可能遇到危险,就不要以身犯险了,不如让卑职代为前往查案。”
苏无忧不为所动:“郑捕头,一切都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你带着人去的话,兴师动众下未必能查到什么。就算有也会被隐藏起来。至于我去就不一样了,在村民眼里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真有什么反倒会露出马脚。”
“喏!卑职会按大人的吩咐行事!”
“看来又要辛苦你了!”
“大人说得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卑职应该做的!”
等郑捕头离开,丁捕头来给苏无忧禀告杜青松与他爹杜大虎已经带到了后衙。
苏无忧让他带着先去认尸,稍后就会过去。
县衙后堂
杜大虎心情沉重,想着儿子说得事儿,又加上在县衙,更加紧张不安起来。
反观杜青松虽然也很伤心,但是从来没有来过县衙里面,心中还是很好奇,瞧着四周的事物。
父子二人的表现尽在丁捕头他们的眼中。
“大人!”
“大人!”
丁捕头他们给苏无忧行礼。杜大虎听到后赶紧拉着儿子跪下来行礼:“小民杜大虎拜见大人!”
“免礼!”苏无忧注意到杜大虎紧张不安,声音放缓,“丁捕头已经带你们认过尸了,死者是你认识的杜平,吗?”
杜大虎难过地点头:“回大人的话,死的人是小人同村的杜平杜大伯!”
“你跟他很熟,知道他有没有仇人或者得罪过什么人嘛?”
杜大虎皱着眉头仔细回想着:“杜大伯为人和善,从来不会跟别人吵架,更别说是跟别人结仇了。要说得罪人的话——”
“爹,你忘了嘛!”杜青松突然开口。
杜大虎习惯地瞪了一眼儿子,举起手来想给儿子一巴掌,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顾不上生儿子的气,然后磕头赔不是:“大人,是小人没有教好儿子!!”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杜青松后知后觉自己太莽撞了,不该随随便便地说话。他懊丧地低垂着头。
“无妨,你不用害怕,本官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苏无忧加重语气,“杜大虎,现在出了人命案,你要实话实说,不是遮遮掩掩的,反倒会耽搁了查案,如何能抓住杀了杜平的凶手。”
听到县令大人提到了杜大伯,杜大虎讲:“杜大伯确实得罪过人。”
苏无忧问:“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也是杜家庄的人。他叫杜有根。”
“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为什么得罪了杜有根?”
“他们两家的地是相邻的,杜有根想要霸占杜大伯家的地。杜大伯自然不愿意。他们祖孙两个全指望着地活着呢。但杜有根不是人,为了得到那块地,甚至生出了歹念让人拐了杜大伯的孙女,想要逼死杜大伯。”
“当真可恶!”丁捕头气愤不已,他平时最恨的就是拐卖人家孩子的贼人了,“你们村长怎么不报官,任由那歹人胡作非为。”
苏无忧猜到了相依为命的祖孙过得艰辛,却没有想到竟如此可怜,声音低沉:“后来呢?”
除了杜家父子,县衙的人们听到大人的声音变了,知道他是动怒了。
站在后面的罗勇感同身受,不过眼下更为关心大人一举一动。
“幸好被小人的儿子发现了,一路跟着他们,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救了小溪。他们不敢回村里,只能躲了起来。后来村民们上山搜寻整整一夜才将他们带了回来。”
杜大虎讲着讲着,眼里充满了怒火,紧紧地握起拳头。当看到两个小小的身体缩在狭小的山洞里,杜大虎心疼得不行,赶紧将他们唤醒,抱着一个背着一个不敢假手于人。
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踉踉跄跄的杜大伯。杜大伯一听到孙女不见了,当下急火攻心晕了过去。杜大虎让村民照顾好他,自己带着其他村民上山去寻人。他记得杜大伯看到失而复得孙女老泪纵横的样子。
等杜青松和杜小溪醒了,杜大虎从他们口中知道了是杜有根搞的鬼,直接冲到他家里狠狠揍了他一顿,拖着他想要去报官。杜大伯自然不想放过杜有根这个恶人。
可是他们三个没有走出杜家庄就被杜村长和村里的长辈拦了下来。他们说得先将事情搞清楚了,要不然万一冤枉了人,会给杜家庄带来不好的名声,到时候不是他与杜大伯能担得起的。
可杜大虎执拗,并不认可村长他们说得——杜有根那种人今日能做出拐卖孩子的事来,以后指不定能做出更多的恶事。平时就惹是生非,欺负老弱妇孺。
杜村长他们见杜大虎一根筋儿,就劝说杜大伯让他好好想想要是杜家庄出了这么一个事儿,以后他的孙女以及村里的其他姑娘会不好说亲。杜大伯迫于无奈答应了不送杜有根去县衙,不过也提了答应的条件那就是必须当着全村村民的面狠狠地教训杜有根,让他改邪归正。
杜村长他们答应了,但也提出了让杜大伯劝杜大虎放弃报官。也不知道是不是恶有恶报,行刑的时候,杜有根被打断了一条腿。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双方结下了梁子。按理来说,杜有根跟杜大虎也有仇,且最该恨的是杜大虎,然他欺软怕硬,不敢触杜大虎的霉头,毕竟打不过杜大虎。于是记恨上了杜大伯,只要碰了面就辱骂杜大伯,尤其是故意揭人伤疤——说杜大伯活该断子绝孙。
太不是人了,杜大虎听到了,好好教训了杜有根几回,才让他有所收敛。杜有根是个无赖,总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