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心里都要有个寄托,否则这日子太长,太难熬。
从灵隐寺出来,已经将近中午。
山门外游客如织,各种导游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林若影挽着赵山河的胳膊,沿着下山的小路慢慢地走,两边是参天古木,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光点。
今天中午林若影约了那两位北大的同学,她们知道林若影早上去林隐私,所以吃饭就订在梅家坞。
车子沿着梅灵南路往深处开,道路两旁的茶山层层叠叠地向后退去。
这是一个有着六百多年历史的古村,地处西湖风景名胜区西部腹地,沿梅灵路两侧纵深长达十余里,素有“十里梅坞”之称。
四周青山环绕,溪水潺潺,两千多亩茶地沿着山坡铺展开来,像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
每年清明前后,整个村子都飘浮在龙井新茶的清香里,家家户户炒茶忙,茶锅里翻飞的青叶出沙沙的声响。
两辆车在一片茶园门前停下,门上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刻着三个字听茶居。
赵山河让第五第六就在外面等着,他带着林若影推开门往里面走了,里面别有洞天。
这是一座由晚清古宅改建而成的私人茶宴会所,原是一位杭州丝绸商的别院,后来几经转手,被一位隐居的收藏家买下,改成了如今这个只对极少数人开放的地方。
院子不大,但布局极精巧。
一方小小的天井,中间养着一池活水,几尾红鲤在睡莲下面悠然穿行。
四面是雕花的木窗和回廊,廊下摆着几张老榆木打造的桌椅,桌面上已经被茶汤和岁月浸润出一种温润的包浆。
远处是连绵的茶山,近处是一株百年桂花树,将这个院子笼罩在一片清凉之中。
此刻,林若影的两位北大同学都已经到了,正在左边楼上的包厢喝茶聊天等着他们,服务员带着赵山河和林若影走进包间。
看到赵山河和林若影走进来,两位气质不同的女人笑容灿烂的站了起来,左边的女人先站了起来,夸张地张开了双臂。
她叫冯思琪,身材高挑颜值中等,穿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阔腿裤,手腕上戴着一块积家的翻转腕表,整个人透着一种毫不费力的精致。
她是那种从小在钱堆里长大,却又被教养得很好的女孩。
有优越感,但不让人讨厌。
右边的女人叫陈静,穿着身藏青色的针织连衣裙,看起来非常的成熟稳重,可能是因为她在省改委待了几年,身上已经养出了一种体制内特有的沉稳和克制。
“林大校花,你可终于肯露面了。”冯思琪非常热情的打招呼道。
林若影也有些激动,毕竟好久没见了,走过去跟她轻轻抱了一下。
然后非常熟络的回应道“别贫嘴,你们俩非要来见我,我能不来吗?”
陈静这时候也走过来了,她也轻轻的抱了林若影。
“若影,好久不见了,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快有四年了。”陈静轻笑道。
林若影打量着陈静说道“好像是快有四年了,静静你现在越来越有当领导的气质了。”
她们确实好久不见了,应该从林若影出国留学以后就再没见了。
冯思琪和陈静跟林若影打过招呼以后,目光自然落在了赵山河身上。
她们不约而同的打量着赵山河,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第一感觉是帅,别说林若影这位男朋友真的很帅,让她们多少都有些嫉妒。
第二感觉就是很有气质,还比较沉稳,有些沉稳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历经世事的沉淀。
总之,她们对林若影这位男朋友挺满意的,虽然觉得未必能配得上林校花,但至少没让他们失望。
陈静盯着赵山河主动打招呼道“若影,这位就是你男朋友赵山河?”
冯思琪歪着头半开玩笑道“若影,你可以啊,我们当年在北大的时候,追你的男生从图书馆排到未名湖,你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结果偷偷摸摸找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藏得够深的。”
林若影在赵山河身边坐下,淡淡地说道“什么叫偷偷摸摸,只是没必要到处说而已。”
冯思琪走到赵山河身边,故意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让全桌都能听见问道“赵山河,老实交代,你怎么把我们若影拐骗到手的?用美男计还是苦肉计?”
赵山河在外面当然要捧着女朋友,落落大方的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套路,好女怕缠郎,我就各种死缠烂打,总算是抱得美人归了。”
冯思琪没想到赵山河如此的自来熟,没好气的说道“啧啧,脸皮倒是挺厚的。”
冯思琪古灵精怪,林若影怕她继续调侃赵山河。
于是就主动解围道“琪琪,你别逗他了,我先给你们介绍介绍吧。”
冯思琪撇嘴说道“这就心疼了?”
随后主动伸手道“我叫冯思琪,若影的大学同班同学,你以后要是对我们家若影不好,小心我收拾你哦。”
“不敢不敢。”赵山河连忙说道,随后轻轻握手点到为止。
这时候陈静也伸手道“陈静。”
赵山河客气道“赵山河。”
冯思琪哭笑不得道“你们俩别这么一本正经的,赶紧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