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摊在地板上,林若影蹲在旁边一件一件地往里面放东西,防晒霜、墨镜、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本没看完的小说。
赵山河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就去两三天,你带这么多东西?”
林若影头也不抬,继续往箱子里塞着东西道“女人出门,这些东西都是必需品,你不懂。”
当然,林若影把赵山河的东西也都收拾好了,赵山河基本不用管什么。
这就是家里有位贤内助的好处,可以把后勤工作处理好。
不过林若影可是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家闺秀,也许她只对赵山河才会如此吧,毕竟是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从男孩到男人,从女孩到女人,他们见证了彼此的成长。
赵山河倒了杯水给林若影说道“你对杭州熟吗?我还没去过杭州。”
赵山河去过的地方也就那几个,林若影倒是去过的地方比较多。
林若影接过水,赵山河帮她捋顺头。
她靠在赵山河的腿上说道“去过几次吧,最有名的肯定是西湖那边,至于吃的你就别想了,杭州是出了名的美食荒漠。”
赵山河有些忍俊不禁,他倒是在网上看过不少段子。
比如最有名的西湖醋鱼,最好是坐在西湖边吃,吃一口就可以连盘子带鱼扔进西湖了。
林若影似乎想起了什么就说道“我还有两个大学同学在杭州,她们俩听说我要去,已经迫不及待的在等着了,我们已经好几年没见了,到时候可以带你见见。”
对于赵山河,林若影毫无保留,她想带赵山河认识她所有的朋友,也想把所有的美好都分享给赵山河。
赵山河弯腰帮她擦着额头的汗说道“行,一切都你安排。“
“对了。”林若影突然转过头,盯着赵山河问道“你这次去杭州,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
赵山河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挠头掩饰尴尬后笑道“周大爷临走前给了我一个杭州的电话,让我有时间去拜访一个故交。“
林若影没好气的说道“所以你不光是为了陪我旅游?”
“陪你是主要的。”赵山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道“拜访那位故交是顺便的事。”
林若影将信将疑地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追问。
她太了解赵山河了,他嘴上说顺便,十有八九是早就计划好的。
但她不打算拆穿他,反正能一起出去散心,就已经很好了。
收拾完行李以后,赵山河就带着林若影,开着林若影的保时捷911出前往杭州了。
此行杭州只有第五第六兄弟两跟着,反正有他们兄弟两,赵山河的安危是没问题的。
赵山河开车,林若影靠在副驾驶,安排着带赵山河去哪玩去哪吃,时不时跟他讲几句杭州的风土人情。
赵山河听着,偶尔应两声,眼睛看向窗外飞后退的高楼大厦。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
上海那种钢筋水泥的压迫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润。
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河道越来越多,偶尔能看见白墙黛瓦的老房子藏在绿意之中。
然后,杭州到了。
这座城市的气息跟上海截然不同。
如果说上海是一座时刻绷紧神经的斗兽场,那么杭州就是一张打了无数层包浆的老藤椅,坐上去就让人感觉日子变得缓慢了。
但这份缓慢之下,涌动着的东西一点都不简单。
杭州的历史太深了。
从吴越国都到南宋临安,从白居易疏浚西湖到苏东坡修苏堤,这座城市在文人的笔下被写了上千遍。
可真正让杭州在近十年里声名鹊起的,是另一种力量。
那些隐藏在西溪湿地和滨江高新区之间的资本巨兽,那些在西湖边某个不起眼的咖啡店融资的互联网新贵,那些在龙井茶园深处的私人会所里达成交易的政商大佬。
杭州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跟上海一样,是一张密密编织的关系网。
只不过上海的网是明面上的,杭州的网藏得更深。
特别是最近几年,从杭州出来的大佬实在太多,不管是资本圈还是政界的。
赵山河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西湖大道,心里想着这些,没说话。
保时捷最终停在了西湖四季酒店门口。
这家酒店坐落在西湖西岸的孤山脚下,位置极好,推窗就能看见湖面上的三潭印月。
酒店的建筑风格走的是江南园林路线,粉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口两棵百年香樟树撑开巨大的树冠,将整条车道都笼罩在一片阴凉之中。
大堂更是低调奢华。
地面的水磨石地面上镶嵌着黄铜线条,天花板上悬着一盏由数百片手工吹制的玻璃片组成的巨型吊灯,灯光透过玻璃洒下来,像一片凝固的湖水。
空气中弥漫着龙井和檀香混合的味道,让人一进门就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