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有些突然,我知道消息後,直接请专人调查,确定位置後,马上来找你了。」
虞简意看着一部分已经出来的报告单,神色凝重,直到确认数据正常,眉眼才稍稍缓和。
她言简意赅,「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有虞简意在,虞微年根本不需要出手,他惬意地躺在沙发间。
下一秒,他才意识到母亲还在这里,於是适当调整坐姿,不至於像先前那般坐无坐相。
虞微年自认调整得很好,其实前後并无多少差别。
虞简意看到他这些小动作,也都已经习惯了,从不出声提醒,反而觉得怪可爱的。
「柏家那边给我发消息了。」虞简意问,「你想怎麽处理?」
虞微年想了想:「我们家在和柏家做什麽生意?」
「金矿项目。柏家是京州老牌家族,有政府关系……」
「一直没谈成?他们不肯让利?」
「嗯,双方都咬得很紧。」
海外金矿项目,其利润极其惊人。柏家能疏通政府,为项目大开绿灯,但虞简意是生意人,她自然追求利益最大化。
双方最近一直在迂回,谁料出现这个变故。
虞微年低头喝了口水:「金矿……」
利益不小啊。
「柏家那边有说,愿意让多少利吗?」
虞简意没有直言,只是比了个手势。这个手势让周围人皆是一惊,近乎天文数字。
虞微年挑了挑眉:「不够,让他们加倍。」
虞简意看着他:「这些合作不是你要关心的,你只需要思考要怎麽出气。」
「妈妈,我相信你……好吧,让我想想。」
虞微年故作思考,单手托腮,旋即懒洋洋吐出几个字,「不弄死就可以吧?」
半开玩笑的语调,似乎不掺杂多少情感。虞简意明白了,这是随便,闹多大都可以,不需要留情面。
她原本想着,虞微年会不会想要低调处理,又或是其它。她不赞同这种处理方式,因为没人能这麽欺负她儿子。
「至於柏寅清……妈妈,你让我好好想想。」
虞微年侧着身,面向母亲,语气与表情变得柔和,半撒娇地开口,「他就交给我处理吧?」
柏寅清虽然背景雄厚,可说到底就是一个还在念书的年轻小伙。比起柏寅清,更难料理的还是柏寅清的老子。
「好。」虞简意答应得乾脆,她也相信虞微年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所有报告都已经出来了,虞简意来到一旁,听医生详细说明情况。另外几个医生则调出了过往体检报告,进行对比查看。
虞简意一离开,褚向易终於忍不住了:「你为什麽不让阿姨一起处理?不会因为柏寅清是你前任,你心软了吧?」
「怎麽可能?」
虞微年一颗颗喂着猫冻干,语气漫不经心:「一码归一码。我是玩了他感情,但我不也被他关起来了?公平点来说,我们说不清谁欠谁。但是吧,我这人从来不会从公平角度看待问题。」
「这世上只有别人欠我的份儿。」
虞微年知道母亲会处理好一切,所以没有插手。虞简意能拥有如此财富地位,手段必然狠辣强硬。
而一直在虞简意身边长大,在耳濡目染之下,他也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不让虞简意处理柏寅清,有很大一点原因是,这太大材小用了。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点。
虞微年是极端精致利己主义,最擅长为自己谋利,哪怕牺牲别人利益也无所谓。他同样讨厌输,被柏寅清如此对待,他按理来说应该生气丶不爽。
但看到柏寅清被父亲如此训斥後,称得上麻木的表情,他又有微妙的情绪滋生。
似乎是……可怜?
不,绝对不是可怜。他不是那种容易大发善心的人。
那应该是……好奇?
一颗又一颗冻干喂下,一小碟子很快便空了。纯白拿破仑尾巴一蜷,惬意地躺在虞微年腿上,嗲里嗲气地叫唤一声,便闭上眼睛睡觉。
虞微年抚摸着猫咪的後背,忽的道:「你说,如果有人为了留在另一个人身边,宁愿被打断双腿,失去自由……」
光是如此描述,虞微年便无法忍受。失去自由,等同於夺走他的性命。
果不其然,褚向易和杭越也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褚向易:「那不是有病吗?你怎麽会问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