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有想过……
虞微年自认很了解柏寅清,他认为柏寅清不可能放他走,与其和柏寅清谈判,不如自己想办法。
面颊被柔软的毛巾擦拭,他忽的握住柏寅清的手腕,说:「那我现在提呢?现在还有用吗?」
「你还是想走。」柏寅清语气平静,「我能放你走,但我们不能分手。」
说了等於没说,虞微年忍了忍,还是耐着好脾性道:「柏寅清,我不该玩弄你的感情,但这麽多天我们一直在一起,你也该腻歪了吧?」
虞微年嘴上这麽说,心中却丝毫不觉得他有问题。玩玩怎麽了?他身边所有人都是在这样的,他自然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爱情是什麽?爱情什麽都不是,只有蠢货才会相信爱情的存在。
「……」
柏寅清一点点将虞微年面庞的雨珠擦乾,动作轻柔,语气却是沉冷的,不带一点温度,「虞微年,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那你要我怎麽样?!」
虞微年自认他已经做得够好,柏寅清想要什麽补偿,他给行吗?想要多少钱,亦或是房产,只要柏寅清开口提,他都能给。但他知道,柏寅清要的不是这些。
可唯独柏寅清要的,他给不了。
爱情?真心?虞微年根本不相信真心,更不会有爱情。
没有的东西,他该怎麽给柏寅清?
「我知道你一开始不喜欢男的,我不该这样,我错了行吗?你想要什麽补偿,我都给你……我给你介绍别人行吗?你喜欢什麽样的,我都能帮你找到……」
肩膀猛地受力,虞微年身形不稳,他被推到木柜之上。後背有一大掌缓冲了受力,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却能清晰听见木柜晃动的声音。
他惊魂未定,以抬头,望见一张惨白阴冷的脸。
柏寅清眼里愠色浓重,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他的下巴:「你没有真心,所以你觉得我也是。你把爱情当作游戏,你喜欢赢,喜欢自由。」
「那我的真心呢?」
「还有,我不是不喜欢男人。我讨厌人,不管男的女的,我都讨厌。」他停了停,又说,「但我……」
虞微年大幅度抬头,身形与面庞皆被阴影笼罩,他气势丝毫不减。
「你不会要说,你讨厌所有人,但你喜欢我吧?」他语气轻浮,极具嘲弄地扯了扯唇角。他抬起手,动作与语气温柔,动作却充满羞辱意味地丶拍了拍柏寅清的脸,「你喜欢我,却做尽我讨厌的事。」
「装定位器,窃听器,跟踪我,囚禁我……你伤害我,却说你这是喜欢我?」虞微年像是觉得可笑极了,「要是我囚禁你,把你的腿打断,往你脖子上套项圈,哪里都去不了,只能被我绑在身边。你愿意吗?你会想要这种喜欢吗?!」
虞微年本意是想让柏寅清换位思考,可他话还没说完,便明显感觉到柏寅清的呼吸变重,面庞浮现起病态的红。等他完全说完,柏寅清更像是完全控制不住亢奋情绪,浑身连带手指都神经质地颤抖。
柏寅清设想了一下这个画面——只是想像,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席卷全身,呼吸与反应都变得无法控制。
虞微年惊诧地往下看了一眼,他原以为这样会让柏寅清唤回理智,却没想到柏寅清似乎很喜欢这样。他的表情一瞬变得难以言喻,他憋了一肚子火,烦躁地曲起膝盖,发泄般用力撞了撞。
「你贱不贱?这样都能发情?」
「你是公狗吗?」
虞微年自认说出极具羞辱性的言语,可对柏寅清而言,却不是这麽一回事。
柏寅清竭力平复呼吸,眼眶却爬上蛛网般的血丝。
他喉结滚动,他俯身看着虞微年,哑声道:「我愿意,如果你真的要这麽做,我愿意……如果你害怕後续责任,我可以自己打断我的腿……」
「我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虞微年只是随口说说,柏寅清却当真了。他一脸匪夷所思,太荒唐了。
「还有,第一批定位器不是我装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
柏寅清声线沙哑:「後面检查出来的那一批的确是我乾的,我承认,但第一批不是。一扫描就暴露的次等品,不可能出自我手。我没必要多撒这个谎……」
虞微年冷笑。
柏寅清也知晓虞微年不信任他,这只能怪他。是他做过太多过分的事,导致他在虞微年那边信用为零。